豆豆~ 2005-11-19 15:39
『推荐』《抱歉,你只是个妓女》(感人)
<span>一、大板常指着夏鸥说:</span><span>“</span><span>你养的这婊子怎么年年看上去都像处女啊?</span><span>” <br /></span><span>我不喜欢他们喊夏鸥婊子,但是夏鸥确实是个卖身拿钱的妓女,我也确实说不上婊子和妓女有什么区别。</span><span> <br /></span><span>但是就是不喜欢他们这样喊。原因没分析过。</span><span> <br /></span><span>夏鸥今年</span><span>19</span><span>了,夏鸥很漂亮。漂亮的少女夏鸥是个妓女,不爱笑不多话,脸上总是满满的一页清纯。这就是好友大板老说夏鸥像处女的原因。</span><span> <br /></span><span>可以说夏鸥是个对工作不负责的妓女,具体表现在她永远学不会怎样叫床。</span><span> <br /></span><span>浪女淫叫,声音时高切时殷殷,激情而缠绵。夏鸥在床上老咬着唇,死忍住不发出任何声响。</span><span> <br /></span><span>第一次和夏鸥做爱她才</span><span>16</span><span>岁。当我快进入她时,她那痛苦的表情让我误以为我在强奸一个处女,情不自禁要对她怜惜。完全进入时发现我上当了,就狠狠的</span><span>*</span><span>了她。只是关上了灯。</span><span> <br /></span><span>我不喜欢看见她苦楚的表情,虽然认定她的装的。</span><span> <br /></span><span>大概是痛极了,她小声说了句:</span><span> <br />“</span><span>你就不能轻点吗?</span><span>” <br />“</span><span>不能!</span><span>” <br />“</span><span>为什么?</span><span>” <br />“</span><span>因为你只是个妓女。</span><span>” <br /></span><span>偶后夏鸥在床上再也不说一个字。本就很少话的夏鸥,搞得我像个迷恋冲气娃娃的色魔。</span><span> <br /></span><span>我知道我不是色魔,夏鸥也知道。</span><span> <br /></span><span>除了在床上,我可以永远像个君子般对夏鸥,每个月工资按时给,不拖不欠。而且她绝对有她的自由权力和空间,当然在我需要时她必须出现。</span><span> <br /></span><span>有时候我觉得夏鸥真不是做妓女的料,又或者她只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差,又或者她的样子逼她这样尽力去装纯</span><span>——</span><span>她永远都是牛仔裤梳一个马尾。虽然她的姿色可以让她妩媚得更女人。</span><span> <br /></span><span>夏鸥大二了。白天正常上课,晚上回到我家。</span><span> <br /></span><span>朋友常问为什么我不正经交个女朋友却要抱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养个">养个ersonName>小姐当情妇。呵呵,我想那时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孩,还不如夏鸥实在</span><span>——</span><span>我明说,我要钱。</span><span> <br /></span><span>夏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span><span>“</span><span>先生,我可以陪你睡觉吗?</span><span>”</span><span>瞧,多直接!</span><span> <br /></span><span>那是</span><span>4</span><span>年前,那天我和几个同事在一家叫《妖绿》的酒吧里消遣。夏鸥就是穿着牛仔裤背着普通样式的学生书包,跑到我面前,对我说的那句话。</span><span> <br /></span><span>说话时定定的看着我。</span><span> <br />“</span><span>啥?</span><span>”</span><span>我以为我听错了,尽管那时酒吧放的轻轻的乡村音乐。</span><span> <br />“</span><span>我</span><span>……</span><span>我可以陪你睡觉的。</span><span>”</span><span>她再说,声音却是超乎想象的坚定。</span><span> <br /></span><span>几个平时惟恐天下不乱的朋友开始起哄了,纷纷指责夏鸥应该每人陪一晚,甚至有人开始摸她的脸或胸。夏鸥吓住了,却没有走开,躲开了,仍然看着我。</span><span> <br />“</span><span>你多大了?你成年了吗?</span><span>”</span><span>看她那发育不怎么良好的细小的身子,我不禁怀疑。不过她的眼睛十分漂亮,从里面渗出的纯白是难以想象的迷人。</span><span> <br /></span><span>长大了或许会是个厉害的角色。</span><span> <br />“</span><span>我</span><span>16</span><span>了。</span><span>”</span><span>她细声细气的说。</span><span> <br />“</span><span>那么小啊?你干什么的?</span><span>”</span><span>她看上去实在不像干这一行的。</span><span> <br />“……</span><span>妓女。</span><span>”</span><span>只说这句话时,明显的虚弱。</span><span> <br />“</span><span>你很需要钱吗?小小年龄不读书。</span><span>”</span><span>还算理智尚在的我教训起她,本想多说几句,但在抬头时接触到那不卑不坑的眸子,我知道自己是自作聪明了,那眼神镇定地就像在问老师请教一道题一般的自然。</span><span> <br /></span><span>后来我就带她回家了,但是没留她过夜,做了那事儿后,给了她</span><span>500</span><span>块,打发她走人了。</span><span> <br /></span><span>我承认那晚我叫她走时,她流连的眼神曾让我泛起一丝不舍,但还是狠心关掉了大门,并对自己默念:她只是个妓女,来安抚久久不能平静的内疚。</span><span> <br /></span><span>一个奇异的小妓女。我对自己苦笑,这个世界什么都有,遇得越多,成熟得越快。</span><span> <br /></span><span>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两年后,再次遇见她,并承诺,抱养她两年,这两年里需要时就住我家,每个月给她两千块钱。</span><span> </span><br /><br /><font size="3">二、再次看见夏鸥了,在两年后的夏天。那时刚和女朋友分手,觉得女人要的东西我永远给不起。比如时间,比如婚姻。分手后一度很茫然,我知道那是空虚造成的。 <br />开着车在城市瞎晃,乱想。想自己,表面风光,其实看透了不过是个城市里某个角落的穷人。和大多事业有成的青年一样,穷得只剩钱,和满肚子愤世的理由。 <br />那年夏季实则很热的,我吹着空调,就想象不到车窗外的酷暑。当车滑过C大校门时,我就看见了夏鸥。当我认出她来时,竟把车偷偷停在她身旁。 <br />我知道了她为什么叫夏鸥,当她站在阳光下,顶着被太阳晒得殷红的脸,淡定地立在那里时,完全就是酷夏的一抹清凉。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她的名。 <br />头发比以前长些了,面容没怎么变,身体成熟了几分,凹凸有致只是依旧单薄。我发现我两年来一直渴望的那双眼睛了,它无意的瞟了我一眼,仍然是那样纯白却有妩媚的潜力。 <br />这妓女气质修养得很好,至少看不出她是干什么的。 <br />过了大概十分钟,过来一中年男人,塞给她一叠钱,就走了,甚至没说再见。 <br />我下车朝她走去,“嗨~希望你还记得我。小姐!”我恶意地把小姐两个字吐得又狠又清楚。 <br />她望了我一眼几乎是立即就认出我:“是你。”然后她就要走。 <br />但是我叫住了她,“你是干什么的?”我这是多此一问,因为眼看她朝C大里面走。 <br />“妓女。”她答,比起两年前,多了分随意。 <br />我感觉我有点莫名的愤怒了,“你他妈的算什么妓女?!没见过你这么丑这么没专业水准的妓女!” <br />她明显愣了一下,偶后笑了。值得一提的是,夏鸥很少笑,但是笑起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会飘得到处都是。 <br />“那么我就是个不敬业的妓女了。还有事吗?我要进去了。” <br />“等等……这个……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问出口之后,我就感觉我是个白痴了。 <br />“你总不会以为是我爸爸吧?”她说,面容始终平淡。我却感到受到嘲笑——我还奢望一个妓女能怎样呢? <br />“你叫什么?” <br />“夏鸥。” <br />“恩,夏鸥。”我思索了一下,“你男人给了你多少钱?” <br />“他不是我男人,我们只是主户关系。刚才他给了我2千” <br />我彻底绝望了,你真的不能想象一个花儿一样美好的少女,站在阳光下,带着斯文与纯白,穿着牛仔裤和衬衫,自然得像说“我今天看见一件好看裙子。”一般地形容她如何跟一个男人金钱与肉欲来往。 <br />我倒真希望她有她年纪一样的活动和思想。 <br />“我包养你!”一句话完全是不假思索地就冲出口。值得鄙视的是,还带了一脸紧张的期盼。 <br />“好的。”她说,不加任何修饰的脸上,毫无表情。 <br />然后她就是我的人了,期限为两年。 <br />但是几天后我就发现我带了个不会叫的冲气娃娃,实则是个只会做饭泡茶的哑巴。 <br />每天下班就看见夏鸥趴在桌上发呆,她静静的把目光集中在桌面的菜碗上,看不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喜乐。我会大声提议:我回来了你连鞋都不会帮我提一下吗? <br />于是她才急急地去找我的拖鞋。 <br />夏鸥是个乖女孩,说菜淡了会去放盐;说人累了会给你捶背。只是永远不声不响。她这点不发声响的“优点”也表现在床上,这是我一直无法忍受也是她唯一不听话的地方。 <br />“夏鸥你别咬着纯,乖些,放轻松!”诱导她 <br />“……”还是不发声,一脸麻木。常常搞得我差点要阳痿 <br />有时工作多了,在电脑前坐得脑子一乱,看一眼她就静下来了。我在时,她永远像个清静的鸟儿般依在身边,我猜想她坐在我左右就等着我和她对视,因为每当我看她时,她都在静静的看着我。那目光从她美丽安静的眼睛中流出,不搀杂任何欲望,神奇的是我会像欣赏一副风景般冷静下来。有时我错以为我们的婚后十年的夫妻。 <br />但我很清楚我不会喜欢她的,因为她是个妓女。对于做妓女这份职业,我本人不鄙视也不尊重。却是绝对不会加以感情。</font> <br /><br /><br /><font size="3">三、我看到夏鸥笑得最多的时候是在她过生日那天。 <br />头天晚上我在电脑前整理一分文件,夏鸥洗了碗,就推了张椅子过来挨着我。 <br />前几天给她买了件白色居家裙,这是我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当她接过这很普通的裙子时,就笑了,只抿了抿嘴,但满眼的笑意。然后她就时常穿,感觉像一朵纯白的棉花一样在屋里飘来飘去。看上去比以前更女人。 <br />我早说过她有妩媚的潜力。 <br />那时她就穿着那裙子,离我的距离刚好能让我闻到她身上的女人香,若有似无。我发现我无法认真工作了,回头瞪了她一眼,本来满眼的责备,却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br />夏鸥在笑,我突然觉得满屋是春天,花草烂漫。 <br />怒意全无。 <br />“你在笑吗夏鸥?” <br />“恩!”她答,还孩子气的点头,可爱至极。 <br />“呵呵,这可奇了,说说看,你开心个啥。” <br />“明天我就可以结婚了。”她说。 <br />明天她可以结婚?这是什么意思?夏鸥说话永远那么不清不楚。 <br />“明天我满20。”她轻轻的说,笑,我又可以感觉到,那偶尔一笑的动人。 <br />我不想接着她的话题说下去,你会想和一个20岁的妓女谈婚嫁吗? <br />“恩,那好啊,总算长大了。夏鸥你说,想要什么礼物。”女人那么一眼期盼的告诉你她过生了,大概都有这层意思。夏鸥是个直接而现实的女人。 <br />“我要,你就给吗?” <br />我吃惊的望着这个提出疑问的女人,她那水晶般的眸子正毫无遗漏地展示着她孩童般的无邪。 <br />“不会,要看你的心有多大了。毕竟我还在为别个打工。不可能给你个房子啊车子啊什么的,”我想了想,结合她之前的话题,猛的觉得可笑——她不会是想要我娶她吧?“当然,更不可能对你有什么遥远是承诺……” <br />“我要你明天陪我去见一个人,以我男朋友的身份。”从她嘴里滑出,且字字清晰。 <br />我在考虑中,我不能猜到她有什么企图。她是我最不能懂的一个女人。 <br />“你明天刚好不上班。” <br />连这也算好了,看来她是准备很久了。我防备的看着“去见谁?” <br />“我母亲。” <br />第二天,我像真的要去见丈母娘大人般穿戴得整整齐齐,白衬衫,镶金边的领带,由夏鸥亲自烫得平整的名贵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我母亲,很会生活。”全为夏鸥的这提醒。 <br />夏鸥也穿得很漂亮,举手抬足间尽是青春的流泻。 <br />我俩像一对金童玉女般坐上车,一时间引来目光阵阵。 <br />当我开着车,目光偶尔滑过身边的夏鸥时,她正在望向窗外,没多说一句话,静静的把美丽倒影在我眼角。我又开始产生幻觉了,以为这是我要带回家的新娘。 <br />我本想无奈地叹口气,却不想竟是倾泻了满足。 <br />大概开了30分钟左右,到了。 <br />原来夏鸥家并不贫穷,至少她妈住的花园小区是我对父母给不上的。我忘了夏鸥一眼,更加觉得这个叫夏鸥的妓女不可思议。 <br />最可笑的是,在夏鸥按了16楼门铃那一刹那,我居然莫名其妙的出了身汗。以前不是没见过女朋友家长,活到快30了,我分析不清楚为什么这次假冒的护花使者身份让我激动而紧张。 <br />门开了。 <br />“呀,宝宝回来了!快让妈妈看看,哟瘦了好多!宝宝上次让你带的钥匙呢?怎么每次都叫妈来给你开门呢?呵呵,宝宝在学校还好吧?” <br />我就立在门口,睁睁的看着那个当门一开立马拥住夏鸥的女人,一边喋喋不休的唠叨,一边帮女人提过手上的包。偶夏鸥依偎在她怀里,只笑不语,笑是我从来看不见的那种,带着娇憨的甜美,半亲溺半撒娇,永远腻个不够。 <br />那女人叫夏鸥宝宝,她只是个普通的母亲,让女儿在怀里昵语。 <br />我眼眶湿润了,我有点无力了,夏鸥是个妓女。 <br />说不出什么感觉,当你看见一个万人廉耻的妓女,在她家人前亲热时……或者全天下,就只有她母亲会那样对她了。 <br />那个叫夏鸥宝宝的妇女,看上去不过40左右,风韵十足,但很苍白,也是瘦。此刻多了股母亲特有的慈祥。我像夏鸥的眼睛完全会遗传她妈,媚。只是夏鸥的眸子里放了种让人松懈的天真,比她母亲更厉害。 <br />“好了妈,还有客人呢。”夏鸥这才把我拉进去。“这是小斌。” <br />那妇女这才注意到我,马上用一直戒备的目光看着我。 <br />“伯母您好!我叫何念斌。”像个绅士一般,连忙对她鞠了一躬,带着一背生怕不受宠的寒意。 <br />“哦哦……好,小斌啊。”她又把目光转向夏鸥,“他是……” <br />“妈,他是我男朋友。”说得跟真的一样。 <br />“男朋友?”那种不放心的眼神扫得我极为不爽。 <br />“是啊妈,他已经向我求婚了。等我毕业我们就订婚。”夏鸥说,轻笑。 <br />我犹如当头一棒。订婚?和夏鸥?想想都是罪。 <br />“啊!订婚了?”她母亲的眼神一下子对我有了从未有过的和善,马上变得有了我所熟悉的,常常在我亲妈眼力找得到的慈爱。 <br />“恩……哦,是……是啊,我很喜欢你们家夏鸥。”面对这位慈母,我真不好说什么。在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好好收拾夏鸥,嘴上支吾的应着。 <br />“啊,真好!恩!!真是好!哦哦,快进来屋里坐!!”她温柔的拉我进屋,然后马上就开始忙起来。 <br />端水果,倒茶拿饮料和啤酒……恨不得把家里能吃的都搬了出来。 <br />“夏鸥!”她颇为严厉的叫女儿“你怎么还愣在那儿傻笑?还不快给小斌削个苹果!真是的,这么大了……唉,女儿大了,长大了……总算……”然后一边念着,一边进了厨房。 <br />我见“丈母娘”忙去了,马上换过一种脸色,正想严厉的呵斥夏鸥,这种话怎么能对老人乱说。但是当我转过身时,看见夏鸥在削苹果,而且一滴晶莹的泪就从她眼力滑出。 <br />夏鸥一般是不哭的。我一共看见她哭过三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她母亲过世,第三次就是后话了。 <br />夏鸥的眼泪,顺着她白净的脸颊流下,一滴滴滑得飞快。我就忘了要骂她,呆住不知道怎么办好。 <br />正当我束手无策时,还好她母亲出来了,一眼看见女儿在哭,急忙问原因。 <br />“妈,小斌欺负我!” <br />本来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哭,也在等答案,谁知道听她这么嗲声的对我一指,她母亲的眼光就顺着她娇小可爱的手指望向了我。 <br />当时是很尴尬的,怪夏鸥太不懂事。自己竟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好。 <br />“啊?小斌欺负你?” <br />“是啊,人家给他削好了苹果他还不吃!又说要吃梨!可是人家把苹果都削好了嘛!” <br />我狂汗,我根本没看见她何时把苹果递给我的。 <br />“唉,宝宝你别太任性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孩子!”她母亲明显送了口气。转向我,笑着说:“呵呵小斌啊,你一定把我们夏鸥都宠坏了,她以前不爱撒娇的。哈哈对她好是对的,可是有时也别太将就她了。你看她,无理取闹了吧?” <br />“妈~~”夏鸥的声音嗲嗲的,很害羞的样子。 <br />我这才反应过来,配合的说:“唉是啊,当初看她小,懂事,惯了她几个月,没想到现在都快骑我头上了。伯母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小鸥的,她要是改不过来,我就依着她,让她任性一辈子。到老了,都还对着我使小性子。”说了这些话我才觉得我演戏挺不错了。我望了夏鸥一眼,她那时眼泪还没干,挂在脸上,可能没意料到我会那样说话,表情有些吃惊。不过在下一秒,就带了满满的感动。 <br />她母亲信了,轻声说了夏鸥几句,又进厨房去了。 <br />我看着夏鸥,她对我笑,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br />夏鸥轻声提醒我去帮她妈做饭。我说好的,就去了。起身时夏鸥小声说了句诚恳十足的谢谢。 <br />“谢谢你。”她说,声音是轻柔的,表情是真诚的。 <br />就进了厨房。虽然不会真的抄菜,但以前回家总要围在亲妈身边转,也常帮着打打下手。于是厨房里的活我基本上还算熟悉。当然那是我妈在世前了。 <br />“伯母我来帮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br />“哎~要你做什么呀,你尽管等到菜好了,多吃几碗就对了!”和我妈的话怎么一样啊。我马上想到了母亲,就差点喊出声妈了。 <br />凑合着开始理点小菜什么的。尽量不做得手忙脚乱。期间听她一直捞念她家夏鸥“是个好女孩啊”“从小就乖顺啊”什么的,我不多说话,偶尔真挚的应两声。 <br />她又说到,最近老是闹肚子痛,我就想到我父亲以前肚子痛用的良方,说下次来给她带上。 <br />她感动的望了我一眼,似乎要落泪了。发现她认真看你时,和夏鸥的眼神十分相似。 <br />一直没看见有男人,也没听伯母提过夏鸥的父亲 <br />就感慨了,觉得这个家庭,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 <br />饭菜都一般,但是我吃了3大碗,乐得夏鸥她妈脸上红润润的。一个劲的毫不忌讳的直接赞扬我。 <br />其间偶然问到我工作的地方,正欲说,夏鸥把话岔开了,竟露出点急切,“哎呀妈!!你老问这些干嘛呀?说得好象我们家很势利似的。” <br />“哦哦,好好,不问了,啊小斌,来多吃肉!你得再长胖点才好呢!”然后给我夹了快回锅肉。 <br />我一口吞下。 <br />我奇怪了。按理说我在一家规模影响都不错的外企工作,而且也算是个金领级阶层,以前这些都是我炫耀的资本,怎么夏鸥会急切的不想我说出来呢?当然我也没必要在她妈面前炫耀什么,我只是想说点好的,让长辈开心一下,觉得自己女儿没找错人。 <br />但是夏鸥不想我说,我也不多说什么。 <br />吃了晚饭夏鸥就说要走了,看得出她妈很不舍,却只说了句“这么快就走了不多休息下吗?”在没得到夏鸥同意后,没再说什么。 <br />依依地送我们在楼下小区,夏鸥说,妈你回去吧。她说“哎就走。” <br />然后车开很远了,在转弯时从反光镜里看见她还立在那儿,踮着脚向这边望。 <br />“你应该多来陪陪你妈,反正又不远。”我轻声说,夏鸥现在已经又换回那一贯的表情——保持麻木。 <br />她低下头,没说什么。我也就不多问了,我不想追究许多我不用知道的事。我知道没那个必要。 <br />当车快进入市中心时,夏鸥突然叫我调转头。 <br />“调转头!回到刚才那里!”她说得很急切,又带有命令的意味。 <br />我望着她,变得冷漠起来。 <br />“哦……请你!好吗?”</font> <br /><br /><br /><font size="3">六、 <br />问这句话时人在激动中,声音就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夏鸥本来在收拾桌子,她又穿着那件白的裙子,像一烟迷惑的幽魂在客厅飘来飘去,脸上带个淡然的表情。听见我突然高声的说话,她愣了一下,随即又转到厨房去了。我又些到愤怒的边缘,我又想到了那被夏鸥和我都称之为母亲的美丽而可怜的女人,她那么努力的营造一片无尘的天,去笼罩自己的女儿,我甚至可以猜出她为什么喜欢让夏鸥穿普通很中性的衣服,因为她实在不愿自己的女儿受到一丝自己的影响。如今她很满足了,她觉得女儿平安长大了,也快嫁人了,她的一生美好的愿望也快实现了,她整天开心得像只毛色发光的鹦鹉,重复那几句“真是太好了,夏鸥和你真的太完美了。” <br />但是她越开心我越觉得她可怜,夏鸥只是我的情妇,花钱包养的。刚开始我看她那么毫不修饰的用目光欣赏我时,还很内疚,但此刻我看见夏鸥堕落得没理没由,我就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到夏鸥身上。 <br />“你到是给我说话啊!你以为你很清高吗?”我追到厨房,激动的说,然后就看她把吃剩的菜倒掉,她十分优雅的做家务,好象在充满艺术的弹钢琴。她脸上那抹平淡也正好和我的呼吸不定形成对比。 <br />“你是哑巴吗?我让你回答我!” <br />“你希望我说什么?”她缓缓地抬头看我,“你不是已经去看她了么?” <br />我觉得我快要疯了,好象那是我的妈,我逼一个陌生人去喜欢。我说夏鸥你没良心!“你妈她,已经在盘算着等你毕业就直接结婚了你知道不!” <br />是的,最近每次去伯母都很兴奋的对我说干脆毕业就结婚,订婚都免了。她是个极为敏感的女人,每当我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满,她马上紧张地问“怎么你们本来都是要结婚的不是吗?难道你不想娶我们夏鸥?还是你嫌弃妈的生世?”弄得我每次都必须积极配合。但是我那颗已经被激活的良心,无时不在谴责我的欺骗,对一个可怜的妓女,伟大的母亲。 <br />夏鸥手上的活停顿了一秒,在听见结婚二字时,但是几乎是马上,她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洗碗,然后出去擦桌子。在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听见一句努力保持平静但却泄露出点悲伤的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快死了。” <br />我平静下来,我开始审视她,脸色苍白身体消瘦,那时刻毫无内容的眼睛,我知道,她拥有一颗比任何人都爱她母亲的心。可是我就是不明白。 <br />“你为什么要是个……妓女啊?”我喃喃的说,我不是在看不起她,我既为她母亲悲哀,也在呼喊出自己的心声。“你应该是个和你外表一样的纯洁的女孩啊,花一般的年龄。” <br />夏鸥没动了,她突然向我走来,我看见她眸子,水在温柔的静静的流,“小斌,我很感谢你,去陪我妈。真的。说不出的感激。让我妈多个儿子吧,你不用为你身为女婿而不安。” <br />原来她什么都洞察出了。 <br />“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那么不听你妈的话。” <br />“很多事,知道得越多越痛,还是不知道的好。就算知道了,也是一种无奈。” <br />我望着夏鸥,此时她已有了一抹清清的哀愁。 <br />我就没问什么了,不忍。 <br />已经入秋了,我像一个接近新婚的青年忙碌而规律起来,每天早起上班,按时回家,准时吃饭,四菜一汤,保持每四天一次去看望夏鸥的母亲。我不愿意去分析我和夏鸥的关系,也从不去面对给她的超乎平常的怜爱,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我全看在快要病势的母亲。 <br />但是我却一天天消瘦起来,我像卷入一场美丽而善良谎言,时刻都在欺骗。我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幻。很少做爱,我不愿意提醒自己身边美好的女孩是我的情妇,每天都抱着她入睡,她总是用温情的目光看着我,用极为女性的声音,带着女人天生的母性说“睡吧,别想那么多。总会好的。” <br />于是我就睡了。可以睡得很安定。 <br />我和夏鸥的事情只有大板知道。 <br />大板曾在我刚开始告诉他时惊呼说你怎么掉进窑子里了。但随后看我痛苦的样子,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大板用他的思维方式劝着我妓女怎么了?妓女也是人啊,妓女也有她们悲惨的故事,谁想啊,哪个女人不愿意正正经经的被一个男人宠幸呢? <br />然后大板说了句,他一生说得最准确的话:“你少在这里乱找借口了,你最大不了的痛苦就是你爱上了一个妓女!” <br />我惊讶地望着大板,这个从小跟我打到大的兄弟,大大咧咧的竟然如此精准的说中我的心事。 <br />“得得,本人拒绝盲目崇拜,可别把我捧得跟神似的啊。你也不照照镜子,啊,小样,你都被折腾得什么样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爱上那女的了,而且是很爱!” <br />我爱夏鸥?而且是很爱? <br />“兄弟,你爱上她又什么了?你爱的是一个你可以爱的人呐!” <br />一连几天我都激动着,夏鸥也看出了我的反常,她说你没事兴奋个什么啊。 <br />我看着她,我可怜而善良的夏鸥,她美丽得让我欣喜。为什么不可以娶一个妓女?而且那妓女还是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我就情绪波动了,我常在看着她默默的收拾屋子的时候给她一个感激的拥抱。 <br />“夏鸥。”我喊,却不多说什么。 <br />“怎么快30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她轻声骂我,却丝毫不带责怪。 <br />“你没听人家说过么?再成熟的男人在他深爱的女人面前都是孩子。” <br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直接的表白。我至今记得她当时的反应,她那不可置信的眸子里流露出满满的惊喜。在那一刻我想,我是愿意娶她的,尽管我在此以前从未想过,我会娶一个妓女。 <br />从那以后我像个初尝恋爱的少年,每天都保持着莫名的快乐。在母亲那边,也时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对夏鸥的爱恋,这些都是我以前尽力掩饰的。 <br />每当我拥着夏鸥时,看她在我怀里安静的呼吸,是我前所未有的塌实和感动。 <br />当我完全放肆自己的感情时,我以连自己都吃惊的方式宠爱着夏鸥,心疼她每次不小心的小伤,责怪她学校寝室的铁床——她午睡是在学校寝室的。因为那铁床老把她腰部弄得一片瘀青,我在轻怪她自己不爱惜自己的下一刻,狠狠地大骂了她们的学校。 <br />夏鸥就笑了,说我的确还是个孩子。 <br />那段时间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难忘到到今天我想起来,都是种凄凄惨惨的快乐。<br /><br /> 第6楼<br />七、 <br />当夏鸥从学校里出来看见我时,确实吓了一跳。却也又惊又喜。 <br />“你怎么来了?!” <br />“我来接我女朋友放学不可以吗?”我依着车,装成绅士的样子替她开打车门。 <br />现在是放学阶段,学生们像放出来的蜜蜂一般的多,夏鸥很快成了注视的焦点。她表情控制不住的骄傲,我也很得意。 <br />“其实我想去看看你们寝室的铁床的,什么烂床。”假装严肃,眼里含笑,语气不悦,实则宠爱。 <br />但我也实在是气不过夏鸥学校寝室的铁床,把一个女孩的腰部都弄成啥样子了,淤血的面积挺大而且颜色很深,我看着就心疼不已。我就经常看见夏鸥在屋里,用烧酒揉她腰间的伤处,我说要代劳,她说我力道大怕痛。也就没多过问了。 <br />“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吧。”她突然提议,我欣然说好。 <br />经过某商场时我说要去下厕所。看我很急的样子,夏鸥说你去**商场借个厕所好了,她说她就在车上等我。 <br />10分钟后我回到了车上。衣兜里多了只钻戒。 <br />开着车,心情晴朗得希腊的天空。当暖暖的阳光洒进来着窗,我看了看身边的夏鸥,她年轻的脸庞上也幸福也微露着。可能是心里作用,我似乎老感觉得到衣兜里的小方盒。沉淀着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载来了一分塌实的归属。我要在晚饭时,给夏鸥一个发光的承诺,给夏鸥妈一颗精彩的定心丸! <br />也给自己,一个最美的妻子。 <br />“你怎么一直在笑?”夏鸥问我。 <br />我突然窘了起来,因为我不像夏鸥可以把心事遮掩得很好,我什么都会在脸上展示出来。夏鸥看见我一个傻笑了。 <br />“哦没什么。”我说,为了不让她怀疑,我多加了句“我已经是西南地区的总代理。” <br />含义:你老公前途大好。 <br />夏鸥没说什么,她对我工作上是从来不喜欢过问的,我也没必要让她去操那分心。她脸开始望向窗外了,一直在下车。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却不能完全把握住她的心思:现在开心啦,此刻郁闷啦。 <br />回到家里夏鸥自然和她妈一番亲热,然后妈乐呵呵地进厨房做饭了。 <br />我可笑的又开始紧张了,我在心里一直酝酿着如何开口求婚。 <br />突然就听见厨房里一声“乓——”的一阵,是碗落地上的尖锐。然后立即感觉有一重物倒下。 <br />我和夏鸥几乎是同时奔进厨房,见妈倒到那里,已经晕厥了过去。 <br />“妈……妈!!”夏鸥慌张地跑过去,急切的想去搬动她妈的脑袋。 <br />“别动!大概是脑溢血!”我知道我必须比夏鸥镇定,因为脑溢血是死亡率极高的。 <br />“你先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对夏鸥吩咐,她马上向外冲去,一脸惊恐。 <br />其实我当时也有些慌了。我在心里一直默念着:何念斌,镇静些!!我叫打了电话的夏鸥赶快过来,小心的把妈的身子移平,并把她的头歪向一边以便她能呼吸畅通。然后迅速松解了妈的外套,并叫夏鸥快去把窗户都打开。然后叫夏鸥去把毛巾用冷水打湿。 <br />突然我无意间看见地上毫无知觉的妈的腰——一片青青的淤血,和夏鸥的一模一样,我在那刻猛地想到什么,竟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br />“然后呢?然后呢?”夏鸥无助的望着我,声音颤动,她一定觉得我已经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看见那些狂飙的眼泪,它们提醒了我,时间紧迫。 <br />“把毛巾覆盖在妈额头上。”我命令。 <br />过了大约5分钟,就听见妈强烈的鼾声,我也开始无助起来了,我想起了6年前我母亲脑溢血的情景,就是在鼾声过后没几秒就停止了呼吸。我必须尽全力去挽救这位可怜的母亲。但是我确实在看见她那片瘀青时脑子就一片混乱了。 <br />强打起精神,叫夏鸥去拿条手帕过来。 <br />“干的还是湿的?”她焦急地问。 <br />“你他妈的是个猪呀!湿的要怎样弄嘛?当然是干的!”我猛地对她的笨手本脚剧烈的不满起来,大声骂了她。夏鸥在愣了一秒钟后冲进屋。 <br />“快点!操你大爷的你还在化妆呐?”忍不住又骂 <br />接过颤颤巍巍的夏鸥的手巾,我快速搬开母亲的嘴,她的舌头已经开始下坠,我忙用手巾包住舌头,轻轻向外拉。 <br />…… <br />那该死的救护车到10分钟后才来。然后夏鸥哭喊着跟着救护人员奔向了医院。 <br />十分钟左右,接到噩耗——妈走了。 <br />我一下子瘫痪在了地上。 <br />我想起了我死于脑溢血的母亲,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她们在重叠。 <br />“妈——”我突然觉得痛苦极了,我的那些爱我的亲人。 <br />我脑子里猛的出现小时候的情景。 <br />那时家里有3个孩子,我是最小的。母亲很疼我,做饭时总拉我在身边,抄好了菜我老喜欢用手拈着偷吃,母亲就会用手拍我的头,骂我是搀猫。 <br />只是手劲不大,只是骂声带笑。 <br />我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总把一分菜里最好的挑给我,用严肃的语气叫我吃掉。 <br />只是严厉里透着浓浓的关爱。 <br />巨大的痛楚让我暂时忘记了钻戒,和腰间的淤血。 <br />几天后我才在学校门口看见了夏鸥,她憔悴得像个稻草。眼睛里再没闪烁着晶亮,空洞地看着我。 <br />“夏鸥……”轻声唤她,那股心疼像巨石般从山顶滚下。我快不能负荷了。“跟我回家吧。还有我呢。” <br />牵着她的手,一路无言。</font> <br /><br /><br /><font size="3">九、 <br />胎儿快一个月时,带夏鸥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当那中年医生笑着说大小都安好一切正常时,贴心极了。然后回家按着医生的指示,炖汤熬补品。 <br />“你不无聊吗?”夏鸥对着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的我说。 <br />“不啊,我很快乐得充实!”说着把她赶到卧室去休息。 <br />然后她又去写着什么。 <br />晚饭后,我洗了碗,发现茶几上多了张纸,上面是夏鸥的字迹: <br />送我至爱——斌 <br />我把爱情炖成汤 <br />没放调料不加糖 <br />下锅掺上点心情 <br />噗噗淌淌 <br />我把爱情炖成汤 <br />哀愁喜乐守在旁 <br />开了小灶慢慢煮 <br />欣欣赏赏 <br />我把爱情炖成汤 <br />不欲倾诉拒张扬 <br />偶尔四下无人后 <br />偷偷尝尝 <br />我把爱情炖成汤 <br />十里无风百里香 <br />渗透付出跟给予 <br />清清亮亮 <br />我把爱情炖成汤 <br />无欲无物前途长 <br />担忧爱果成熟时 <br />熙熙攘攘 <br />——夏鸥赠 <br />我欢天喜地的拿着纸条,默念了N次,直到背下。然后进屋去依着我的夏鸥,亲亲热热的称呼她为小诗人太太。 <br />她边笑变说我恭维她。 <br />“我不夸奖我老婆去夸奖谁呢?” <br />学校那边本来想叫她别去了,但是她不肯,她说还有几个就毕业了(夏鸥读的专科,三年制)她说工作了有时间还要升本。 <br />这些其实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只在意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 <br />我已经决定了,等她一毕业就结婚。她将成为我的小新娘,只是要大着肚子参加婚礼。但是她无论怎样都是最美丽的 <br />而且她的美丽将是我一个人的财产。 <br />有天中午公司突然停电了。于是提早下班。就想带夏鸥一起去吃午饭,顺便陪她到公园里去看看猴子。夏鸥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猴子,她说像我。她每次这样指着我说像我时我都会抓她过来打她的小屁股。 <br />那天是3月9号,那天云里有丝丝太阳。 <br />我把车停到离校门还有点距离的地方下了车,因为夏鸥说不喜欢大家都注视自己时的气氛。 <br />还没靠近夏鸥时就看见了她,和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看不清楚。 <br />我开始紧张了,我又不相信她了,我悄悄靠近他们,躲在一棵大树下。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得出夏鸥很惊恐,偶后很愤怒。 <br />那男的说了什么,夏鸥好一会没说话,沉默了一阵,期间夏鸥毫无表情。最后那男的又说了些什么,她似乎很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进学校去了。 <br />那男人从我身旁走过,我仇视地盯着他离开。当我认出他就是两年前包养夏鸥的中年男人。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呼吸困难了。 <br />我觉得压力很大。我告诉自己要相信夏鸥。并且她已经不是个人人可碰的妓女,她是我快过门的老婆,是我儿子的母亲。 <br />晚上夏鸥准时回来了,我一阵狂喜,说不定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只不过碰见了说说话。 <br />但是还是有点疙瘩在心里,我看着夏鸥,想仔细研究她,但是没成功。她是一汪清透的水,什么都看得见,其实看见的什么都不是。 <br />我想问她那男人是谁,但是那么她会对我的怀疑伤心的。但是我必须问她,不然我会郁闷死的。 <br />在我去上了第4次厕所出来时,我下决心问问她了。 <br />“夏鸥。” <br />“恩?什么事?” <br />“今天在学校还好吗?” <br />“呵呵,好啊,还是以前那样。” <br />“哦,就没遇到点什么意外?” <br />她没说话了,盯着我研究。我怕了她那锐利的审视了,好象我做贼似的。急忙解释:“哦哦,我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动,今天我睡午觉时梦见它叫我爸爸呐。” <br />她笑了,温揉的依在我怀里“才一个月大,怎么动?傻瓜。不过今天碰到个熟人,还告诉我怎样安胎呢。” <br />她笑骂我傻瓜。笑得我真想做她身边最亲的傻瓜。 <br />我连着三天请假早早的在她放学时去接她,一切安好,也没什么不多余的麻烦发生。而我也实在在她脸上找不出什么风浪。我那颗戒备的心才渐渐松缓。 <br />一星期后在公司接到大板的电话,问我夏鸥现在应该在哪里。那时是早上10点左右,夏鸥应该上第三节课。于是我就说在学校的。问他问夏鸥干什么,他没多说,就以随便问问为由,挂了。 <br />我直觉事情不那么简单,大板从来不多过问我的这些事,更没习惯去提到夏鸥。忐忑不安的拨了夏鸥手机号码,一个优雅的女人的声音“对不起该用户已关机”让我心里发毛,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那句“相信你孩子的母亲。”的自我安慰在那时丝毫起不了什么作用。 <br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急忙赶去夏鸥的学校,在她寝室门口见到她的好友,问之夏鸥的去向。答:“夏鸥今天没来上课。” <br />我的心,猛地落到了谷底。 <br />下午没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br />没吃东西,没开电视也没上网,我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大钟。秒针飞弛,分针慢跑,时针也移动了一个半圆。 <br />在晚上九点时夏鸥终于回来了。 <br />门开了,她进来。我注意了她的表情,没内疚也没害怕。她带着一脸的疲惫,重重地窝进了沙发。她闭上眼睛,甚至如负重托般一声长叹。 <br />我搞不懂得很,也累极了,我快被她那什么都表现不出来的眼睛整怕了,我也没什么精力和耐性再去猜测和探索她,更没那么善良去体贴她的感受。 <br />什么受伤不受伤。她被我保护得好好的,我却片体零伤了。 <br />“你去哪里了!?” <br />“别问好吗?” <br />她那一脸的松弛,和不可思议的回答,让我完全不能接受。 <br />“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吧。” <br />然后她留我一个人在沙发上,自己则去了浴室。我呆坐了大约十分钟,就疯狂的扑上前。 <br />踢开浴室门的那一刻,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回看见让我永世难忘的一目,而我自以为和夏鸥很坚固的承诺,就在那刹那彻底瓦解了。 <br />她正用烧酒拼命的揉她的腰部,而她手触碰到的地方,是一片惊心触目的瘀青。 <br />我一语不发,喷火似的瞪着她,她那混淆了我4年的眼睛此刻正闪着明显的不安。下一刻我像一个精神病患者般冲出大楼。 <br />当我突然出现在大板视野的那刻,用大板后来的话形容就是一头眼睛冒血的公牛,他说他从没想过我会有那么可怕的一面。 <br />“哇,斌,你怎么了?” <br />“告诉我你今天看见什么了。” <br />“什么?” <br />“告诉我!我要知道!你今天看见夏鸥那婊子在哪里?” <br />那是我第一次称呼夏鸥婊子,并且被愤怒冲昏了头似的还说得很顺。 <br />“她都说了些什么。”大板警惕地说,“唉兄弟,女人嘛,用得着你那个样子吗?你看你”说着他用手臂来勾着我“头发都冲直了。”说着他奸笑两声,用很下流的声音说了句“哪个女人没用需要的时候呢?何况你也不想想她以前是干什么的。说不定是你小子不能满足……啊!” <br />他还没说完,右脸已被我挥过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 <br />“我*你妈!谁问你这些的!?老子现在是问你你上午看见什么了!” <br />大板反过身就是一下回击,打在我胸前,闷响。“你他妈的是不是被那婊子整疯了?连兄弟都不认识了?我告诉你又怎样?我早上是看见她了,你那宝贝,不得了的心肝,和一男人去**宾馆卖去啦。你还在这里紧张她,你没看见她跟那男人的亲昵劲,干她娘的看着就骚!她长的就天生的婊子样,她妈是婊子,她比她妈更厉害!你没见人家开的什么车,是你那小别克能比的么……” <br />大板还在口沫横飞地大骂着。我早已在听见那句“**宾馆”时就停止了一切思想。 <br />后来大板安慰了我几句,拉着我去喝酒了。 <br />喝醉了回家看见坐在沙发上急切的夏鸥,想起大板的话,越看她那双水灵的眼睛越觉得她贱,一个气愤不够,拖她到床上狠狠地强奸。 <br />第二天眼睛被阳光得醒过来,头痛得厉害。见了醒了夏鸥忙端来一碗醒酒汤,和以前一样美好的哄我喝下,好象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br />我也开始迷茫了,我看着她泛着水波的眼睛,那么无邪清灵,不带任何瑕疵。我又些脑筋转不过来。以为这是上帝送给我的天使。洁净善良。 <br />我看见她拿碗的手,覆满了捏痕,那青紫的颜色刺激了我,我一把掀开她的衣服,就看到了腰间的痕迹。我总算明白这些瘀血是什么了,我可以想象那男人一双油腻而富足的脏手,淫恶地在上面揉捏,在夏鸥光洁而充满韧性的皮肤。 <br />而那双手一定也曾游弋过夏鸥的全身。 <br />我狠狠地望着她,我曾以为她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妓女。她也正望着我,目光带点怯意。 <br />“让一下,我要去公司了。”我虚弱的说。恨自己竟还对她满是歉意和疼惜。 <br />她坐在床上的身躯移了一下,我发现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然后下一刻我毫不留恋地穿衣走出了家。 <br />——在她手放那里还有个指不定是谁的祸</font> <br /><br /><br /><font size="3">十、 <br />接下来的日子可想而知的废乱,整天呆在公司,时刻忙着,却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我必须找点什么事来做,不然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夏鸥。她现在是否又在那男人怀里,任他在腰间或大腿捏出新的瘀青。晚上我也不想回家,我害怕回去看见那空房,更害怕面对一个指着肚子说有我孩子的女人,而那孩子我真不敢确认是谁的。晚上或者就在办公室后面的小床上睡,或者和朋友去妖绿喝酒消遣。 <br />我滑进了一个凌乱糟脏的次序里。可怕的是,从来没想过要爬出来。 <br />大约过了3月中旬,有个很重要的文件存在家中的电脑里我必须回去拿。我故意在外面流连到凌晨2点才回家,这样就算夏鸥在家,也已经睡了。 <br />开了门轻手轻脚进屋,像个鸵鸟般地进屋。电脑在客厅的,所以我不必担心夏鸥会发现我。 <br />可是我一抬头就看见夏鸥了,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跑过来给我拿拖鞋。 <br />她原本就瘦小的身子现在只瘦得一把骨头了,瞪着双充满欢喜的大眼睛把拖鞋快速递给我: <br />“你回来了?来把鞋换了。”她清脆地说,故意把声音抬得高高的,却还是在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时听出点哽咽。 <br />女孩夏露把鞋放在我脚边,等着我脱了鞋她又把我的皮鞋放进鞋架。两年来她几乎每天都做这些事,表现得熟练又轻松。 <br />后来她怀孕了我就不让她做了,我体贴她的身子,而她总是不满的说“你别剥夺我唯一的喜好嘛!” <br />我以为我可以不爱她了,经过那些事,至少可以少爱一点。 <br />可以当时我看见她习惯地伸出手去捡我换下的鞋时,竟然眼眶发热。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没去抱住那瘦弱的躯体。 <br />“你怎么还不睡?”我问。 <br />她冲我一笑,天真,但是没回答我的话,只说了声去给我倒咖啡——我有晚上喝咖啡的习惯。 <br />我看着她的笑我,觉得自己又要走进她妖媚的圈套了。 <br />倒了咖啡出来她就搬了凳子依到我身边坐着。我不回头也知道她在平静地看着我。 <br />我实在太不习惯了这一循环了,那熟悉的味道让我心软。 <br />作好我要的东西后,我起身,努力不起和她的眸子相碰,不给她捕捉我的机会。 <br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她说,又向浴室走去。 <br />“呃,夏鸥……” <br />“恩?” <br />我叫住她,我想告诉她不用了我不在家睡,面对她明显的兴奋神态我竟有些说不出口。 <br />“我……唉 ,你自己去睡吧。我吃点东西就回公司了,那里还要处理些事。”希望这些理由可以让她好受点。 <br />她看了我几秒,就不声不响地去给我烧菜。 <br />其实我根本没什么胃口。 <br />十分钟后,她把菜上齐。坐在我身边看我吃。 <br />“你这几天几点睡的?”我看她今天的架势似乎每晚都等我到深夜。 <br />她看着我,没说话,只摇头。 <br />“没睡?” <br />“恩,我白天睡了的。在学校。” <br />我很吃惊,但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吃饭。 <br />吃完一碗她连忙又给我盛了碗汤,这也是她以前爱做的活动。 <br />我感到我的心酸得不能负荷了。 <br />突然瞟到她盛汤的手,拿着汤匙微微地颤。 <br />我缓缓放下她手上的汤匙,让她转过身面对我,然后好象烈士般义无返顾地拥住她,塌实又温暖。 <br />“让我拿你怎么办?让我拿你怎么办呐?” <br />“我只是在等你,做到我能做的最好的。”她声音立即带哭腔,也紧紧的抱着我。 <br />我摸着她的发,柔顺又细软,贴着她的面,熟悉而清香。那瘦得跟猴子似的身子是我久久的吸引。我永不想在拥着夏鸥时放手。 <br />但是她为什么又那么地邪恶?以前那么对她母亲,现在又这样对我。对她在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残忍她才能活下去吗? <br />我扳过她,看着她的眼睛,红红的,我说你这个坏女人。 <br />她没分辨什么,眼眶更红了。 <br />“你告诉我你那晚和谁,干了些什么,好吗?”我还是要问的,而且要她亲口告诉我,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被心中那点淤血搞得精神颠覆。 <br />她摇头,眼睛张得大大的,皱了眉头,做了我见过最大的面部表情。 <br />“你说啊!” <br />“你别问好不?”她用尽似于乞求的声音说,好象只无助的小鹿。 <br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那你希望我怎样?带着这分灰色的自尊阴影跟你过一辈子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认真跟我过?”我吼,近似咆哮。 <br />然后我就看她哭了。她坐在沙发上哭。 <br />这是她第三次哭,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泪。 <br />夏鸥哭了,殷殷切切的声响,微微轻耸的瘦肩,泪水放肆地滑在脸上,她似乎不想哭,拼命用手背去擦拭脸上的水,擦得又狠又快,我担心我再不阻止她她会把自己脸弄破。 <br />“好了,别哭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一个人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夏鸥,乖啊,听话。来,告诉我。”我蹲下,轻哄。温柔的用拇指为她擦泪,不停的对她说话。 <br />过了好一阵,她没哭了。再过了一段时间,才完全平静下来。 <br />“你真想听?” <br />“恩,我必须要听。因为我要和你一起生活。” <br />我以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她的第一句还是吓坏了我。 <br />“我一共被9个男人强奸过。”她说,眼睛里又恢复了那种淡然。 <br />我以为她在说我吃了9颗樱桃。但是她说她被9个男人……我惊讶地没合拢嘴巴。 <br />“还要听吗?”她微带嘲笑的问。 <br />我望着她,我想我开始有点了解她了。 <br />妓女夏鸥。 <br />“恩,你说吧。” <br />“我的初夜是在11岁。那时母亲第一次带男人回家。那男人趁我妈不在时,强暴了我,然后对我说,如果我告诉别人,他就要打死我母亲。于是我谁都没说。后来母亲的接连七个男人都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他们事后都用母亲威胁我。他们大多都把责任怪在我身上,说我……用眼神勾引他们,说我天生就是我妈的代替者。你能想象一个仅13岁的荡妇吗?那时我还没满13岁。” <br />我沉默了,我不敢去想我深爱的女人有个什么样的童年,我知道她母亲一生周旋在男人身边,时刻都想保护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连这些都注意不到。 <br />夏鸥太会伪装了。我熟悉她平静得像井般的眸子 <br />“13岁时母亲做了一个男人的情妇,这个男人十分有钱。一下子,我和母亲的生活好起来,我们也跟着像个上流社会的人。我可以读最好的学校,吃最美味的东西,而且那男人从不对我动手脚,其实他忙到很少来我家。我一度觉得这是很幸运的事。我刚上高一那年,一天放学他来学校接我,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吃饭,说我母亲在那里等我。我毫不怀疑地跟他去了。他让司机把车开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然后当着那司机的面强奸了我。那一刻我想我是个死人了。当他发现我并不是处女时,很气愤,他说他等了那么多年,其实我早就是个小婊子。他就开始骂,骂我母亲,说他是婊子,说我的小婊子。我气不过就给了他一脚,结果可想而知,我被他用手捏得混身是伤。他没用我母亲威胁我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像没事发生一样送我回家了。我知道,如果我说了什么,母亲的一切都没了。其实我已经放弃要挣扎了,我几乎信了他们的话——我就是个妓女,我天生勾引人,我是个坏女人活得微不足道。那天晚上我没进屋,那天我遇到了你。我都不知道我是怎样走进那间酒吧的,但是进去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接客了,那时感觉自己死了一般。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是你们一群人中唯一没叫小姐的男人。” <br />我回想起那一晚,第一次看见夏鸥,那个满脸向外溢着纯白的小女孩。 <br />“那你以后接开始接客了?”我问。 <br />“没有,我只跟过你一个人。你信吗?”她问。 <br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16、7岁般大的孩子是很容易冲动的,后怕起来,也很具影响。可以理解。 <br />“知道为什么我没接客吗?因为你当时对我的态度和表情。你毫不忌讳地叫我妓女,你毫不顾及地在我身上发泄兽欲,然后是甩了500块钱,连个觉都不让我睡就赶我出门了。那一刻我手上捏着我自己挣的500块钱,我感觉自己像条流浪狗。” <br />现在听夏鸥述说当时的情景,虽然不知这无罪,但是我还是很尴尬。我的爱人,在对我说着几年前,我把她当做妓女的片段。 <br />“后来你大概都能猜到了,那男人一直不放弃我母亲,我想就是因为我。三年前你在我们学校门口看见的那个给我钱的男人,就是他的专属司机。直到遇见你。我想我没欺骗你什么,至少我一直都是你的一个情人而已。” <br />我沉默了很久,我脑子有点一下子消化不了,我看着面前这个不是妓女却有着相同遭遇的女人,我猛地想到什么,“他是不是很喜欢捏女人的腰?” <br />夏鸥点头。 <br />意思就是在她母亲过世后,在和我定下终身时,她还私会那男人。 <br />“为什么还不离开他。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威胁你了。” <br />“因为……他给了我一个我必须满足他的理由。” <br />“是什么?” <br />“这个不能告诉你。”她无比坚定的回答。 <br />我死瞪着她,突然有杀人的欲望。宰掉所有欺负夏鸥的男人,也杀了夏鸥。 <br />但是我爱她。 <br />我让步了,我想她受的已经够多了。我抱住她,宽慰她“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你还是我的夏鸥,我都不会去计较什么。但是别再去见他男人了。”我本以为夏鸥会感动地扑在我怀里痛哭,感激我这样理解和包容,再痛改前非和我一起创造明天,只是我的美好憧憬好没做完时,就听见夏鸥,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回答我“他要是找我,我还是会去的。”</font><br /><br /><font size="3">十一 <br />我盯着这女人,她说还是会去。她表现得好像忠勇的烈士,她勇敢诚实得残忍。 <br />“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我冷冷地问。 <br />“你别问好吗?就这样不是很好吗?”她渴求地喊道。 <br />“就这样?这样是怎样?你偶尔去私会其他男人,但是每天都腻在我怀里对我说‘我们的孩子怎样怎样’?还是你根本就是个本性难移的妓女有那么有分需要?”我歇斯底里的狂喊,窗户似乎都都震动。 <br />“你……你就把我当个情人,不好吗?只要你让我呆在你身边,怎样都好。我可以给你做饭,我不在乎你交女朋友,只要你别赶我走……”她委屈又累极的样子,如疲倦的流浪猫般的身子,和她低声的如乞求般的喃语,都使我震撼了。我觉得挫败又无奈,我想挽救夏鸥挽救我们的爱情,可是她不想。 <br />原来,她要的只是我时不时的宠爱或者她根本没把心放我这。 <br />我原以为,像她母亲说的样子,一个妓女,最珍贵的是一个男人的承诺。可是我的,夏鸥不要,我硬给,她就犯累。 <br />我缓缓地起身,我必须离开这里。屋里空气太坏了,我像个被关在茧里的动物,不能呼吸不能乱动。而对夏鸥那分追求,就是我一辈子最厚的茧! <br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见夏鸥还呆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目光呆滞。我心里的千万句说不出口的怜惜就在那刻决堤。 <br />“夏鸥!夏鸥!”我克制不住地奔过去抱住她,疯狂地摇撼她,把她的脸扳过来拼命的吻她的唇,“夏鸥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们可以活得很好的,只要你离开那男人。”然后我用全身仅存的力气拥住她,轻声诱导“你想想,还有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啊。你希望他没名没份吗?我愿意给你这些的。以后我们会是一对最般配的夫妻,幸福地拥有最可爱的孩子,在公园欣赏他荡秋千,你猜猜他那时会说什么?他一听长得虎头虎脑的,用稚嫩的童音喊‘爸爸妈妈你们看,我荡得多高!我要飞到外太空了!’夏鸥,你别犯傻,别钻死角,你也要想想我们的孩子啊。” <br />“我们的孩子?”她喃喃自语,她突然像个精神病般狂笑起来,笑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心猛的冷了。“我们的孩子早在你走后的第二天,我就去医院让它变成了一滩血水!或许它真的去了外太空了。” <br />她还在笑,她一直那样笑。我不能接受这个疯子了,她杀了我的孩子!我一心想去呵护期盼了那么久,她知道我有多爱那孩子的。 <br />但是她竟忍心把他打掉。 <br />“如你所愿了,我的好夏鸥。”然后我匆忙走掉。这屋里有个疯子,是杀我儿子的凶手!我走得那样急,竟然忘了要换鞋。 <br />走到小区大门时想到自己犹如一个有家归不得的浪汉。我竟从来没想过,要把夏鸥从我房里赶出来。因为赶她走的话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br />后来我再没回过家,2个月后接到夏鸥电话,她搬走了。 <br />我几乎是立即回到家,一开门就是一股空荡的味道。 <br />一个家有女人时,味道是熟悉而不易让人察觉的,但是一旦她走掉,就会立即感觉以前有多迷恋那股味。 <br />我检查了所有的房间,那钻戒还摆在抽屉里,衣柜里挂着件纯白的裙子,我知道夏鸥穿上它就像轻灵的白云。浴室里她的洗面奶没在了,我看见茶几上还放着一盘光碟《做个新好妈妈》。我的泪在我毫无知觉下狂趟。我以为会找到她留的什么纸条,上面开出什么条件,比如说如果你怎样怎样,我就回家之类的。但是没有。家里又变得像三年前了。 <br />晚上睡觉时在床头找到根细长的头发,如获致宝。看了又看后,小心的收尝。 <br />两个月后大板给我重新介绍了个女朋友。刚满21,在一所名牌大学上大三。发自内心的美好,看上去永远像个小孩。 <br />女友小满像个好动症患者,我常常觉得她和大板比较般配。可是她说对大板不来电。她就是这样,说话总用她在偶像剧里学到的词,不伦不类,却也悠然自乐。 <br />最开始不能习惯她跳蚤般蹦来绷去,久了就觉得也没什么了。 <br />她不会煮饭,我就给她煮。但是逼她必须把那首诗背下来,每天背给我听。刚开始她当然不肯,吵着说太长了,我硬的两天没理她。就当我以为我和小满就这么算了时,她跑来找我,大大方方地把诗背下来,然后嬉笑着说每个人都有一些怪癖,两个人在一起就要相互将就的。 <br />从那以后我才从心底的接受她,承认她是我女朋友。当然免不了她向她“哥们”大板告我一状。 <br />那以是夏鸥离开的半年后了。我也再找不到夏鸥。 <br />夏天又来了,夏天一到我那放暑假的小女朋友就和我整天粘在一起。 <br />我以前从来没觉得夏鸥小,甚至她还比小满要小一岁。 <br />大概小满的天空永远都阳光灿烂。21岁的小满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知了,时时唧唧喳喳个没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无聊至极却也让她快乐无比。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每个早晨悄然溜到我身后捂住我的双眼问我是谁。然后雀跃于我一口答出的正确答案: <br />“老婆。” <br />她让我叫她老婆。她说学校里谈恋都这样。 <br />以前想叫夏鸥老婆的,但是她不许,她笑着说还没结婚呢。 <br />我逼着自己不要拿小满和夏鸥比较,因为她会输得很惨。 <br />小满确实很小,表现在她的行为:对帅哥的追崇和对足球的不懂让她每夜和我一起守着看凌晨2点我欧洲杯,却能在2:10分准时入睡。喜欢把人惹火后甜甜地猫般撒娇。同时也会有女人月事来临前的急噪……周而复始却也津津有味。 <br />小满是个好女孩,小满是个处女。 <br />第一次和小满做爱竟是有些醉了时,把她当夏鸥了。 <br />早上起来看见床上那抹玫瑰般的暗红时,我就呆了。我竟提不起一个宠爱加欣喜的笑给小满。小满没注意到这些,她只是撒娇般地楼住我脖子说她一定要嫁给我的。我当时是一个寒颤,我从没想过要娶夏鸥以外的任何女人。 <br />我问为什么。 <br />她满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我是处女。” <br />我又想到了夏鸥,她平静的说她是妓女。 <br />然后我就头痛了。 <br />过了一年,我快32了,我再也没看见过夏鸥。我就开始考虑要和小满结婚。 <br />我问自己原因,竟和小满的一样。 <br />小满自豪又理直气壮的说“因为我是处女。” <br />小满像那果汁广告里形容的那样,新鲜活力,张扬着让人羡慕的青春。她永远可以在这一秒决定下一秒做什么,无规律无计划。所以当她在沙发上吞下第八颗草莓时时,就一个响指,把我拉起来: <br />“走!给你买件新衣服去!你看你连件新衣服都不买,亏得还算个小资呢!” <br />她总喜欢叫我小资,其实我有些反感。说不清原因。 <br />然后她就开始跳蚤一样的换衣服,这边跳到那跳,洗脸梳头,选搭配漂亮的鞋,快乐得不得了。我想我不得不跟着她一起笑。 <br />她说:“我要给你买套帅气十足的运动服,”看我狂翻白眼,她讨好的说“哎你乖嘛!你老穿西装那怎么行呢?快快,换衣服出门!” <br />于是在她的拽拉下,我苦笑跟上。 <br />望着在大街上不断跳跃着的小满,闻着她身上时尔传出的奶茶般的香,就想拥她入怀,认真考虑是否一辈子面对。 <br />我伸出右手,我就要这么做了。却在看见对面走来的夏鸥时收住
samsa 2005-11-23 04:22
支持下...............................
沿见 2005-11-26 11:53
恩,是要支持下,人生太悲了......................
dn_w 2005-11-30 17:57
一口气看完,吃不下饭喔~~夏鸥真可怜 我以为悲剧会有个圆满幸福的结尾.0L%WTDF1?.BR}$@LU
<br>以后成立一个版块叫:"悲剧修改社"
隐姓埋名 2006-7-13 14:20
<p>文章很久以前看过,不过在看一边还是很有感觉,顶一下,好文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