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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年代(连载)--武汉的回忆06

失贞年代(连载)--武汉的回忆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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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L- P0 W9 p9 I. v( J2 L<br>  车在长江大桥的中段遇到了塞车,好象是前面发生了追尾事故,车流慢得像蜗牛。坐在驾驶室里心烦意躁,我打开车窗,看见人行道上一个小姑娘正缠着一对靠着栏杆热吻的情侣买花,那对情侣显得很嫌恶的样子,大声呵斥那个小姑娘。' e) X6 {: g' n% a
<br>  我突然想起了朵朵给我说的一句话“每年的各种节日,我都会跟不同的男人厮混,但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真心送我一束花”。我犹豫了一下,招手叫那个小姑娘过来,然后掏出钱夹子,价都没还,就花20块钱从她那里买了一束已经有些焉缩的玫瑰花。尽管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我还是想给朵朵一个惊喜。也许是沈叔出车祸的这一事情使我突然变得脆弱起来,突然意识到了生命的美好和真情的可贵。
: ?# k# J6 Z$ f$ i/ e8 o<br>  二月深夜的武汉依然有些清冷,交通终于恢复正常了,车子经过黄鹤楼的时候,我看见几个媚态十足的小姐站在路灯下招揽客人,她们都很丰满,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我对她们没有任何欲望,我知道自己潜意识里对小姐是有一种抵触情绪的,倒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有多高尚,而是想到每天有各种不同的男人在她们身上发泄,我就觉得脏,我害怕传染上梅毒和爱滋病什么的。我还年轻,幸福的时光远远没有享受够,我当然怕死。5 X6 W8 j9 O5 _
<br>  去年国庆节过后不久,以前租住在我那幢小阁楼一楼的住户搬走了,于是我又贴了一张租房启示,出租一楼的两个房间,每月400。现在的租赁户是一个外号叫朵朵的女孩,每天总是搽很厚的脂粉在脸上,嘴唇涂得跟猪血似的。朵朵原来跟我说她是商场的营业员,家住沌口,离武昌上班的地方太远。后来我才发现她是一个小姐,经常把不同的男人带回来做。我曾质问朵朵为什么要骗我,她却振振有辞地说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营业员也是卖东西,当小姐也是卖东西,不过卖的是自己的身体,两者的操作方式都是一样的嘛。我把自己叫营业员也不为过吧?她的这番理论让我哭笑不得。
3 J/ {9 Q. D9 s8 U<br>  按理说,只要有人肯出钱租房子,我不应管她是做什么的,但我还真怕自己得了个容留妇女卖淫嫖娼的罪名。要是公安局扫黄打非,把朵朵逮了去,我肯定脱不了干系的。因此,我限令她三天之内搬出去,不要让我惹火烧身。9 \% G9 C- C$ F9 v- |! U( N$ D
<br>  朵朵见我动了真格的,于是哭哭啼啼地说,家里老母亲病重,父亲退休了,弟弟要读大学,她借了高利贷没还,天天有人追债,现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房子,要我放她一马给她个安身的地方。如果我强行把她赶走,她母亲就死定了,弟弟也肯定要辍学。朵朵把自己的家世说得那样悲惨,搞得我不让她住下来,就好象成了谋杀她母亲、让她弟弟辍学的罪大恶极的元凶。我还真负不起这个责。
' Q; N' d. p% e/ o; G* D0 f1 Y  G5 \<br>  我动了恻隐之心,就托朋友帮朵朵在胭脂路的一家衣服专卖店找了份工作,但她只安分守纪了几天,以后还是忍不住把不同的男人带回来。我问朵朵是不是又在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死活不承认,说那些男人都是她的男朋友,还说你总不能反对我两天换一个男朋友吧?要怪也只怪我朵朵魅力大啊。- |; K0 W8 C4 J0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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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远远地,我就看见那幢小阁楼的一楼里亮着灯,我住二楼,和朵朵住的一楼共用一个楼道,楼道在一楼的客厅里,有两张破旧的大沙发。我看了看表,都11点了,不由在心里暗暗咒骂,朵朵这小贱人,跟她说过很多次了,叫她不要把男人带回来做,她却总是趁我不在,把客厅里搞得到处是一股难闻的精液味道。6 O  Z; [& j  ]# _+ G
<br>  我曾经问朵朵,要做怎么不去自己的卧室?她笑嘻嘻地说她要保持神秘的私人空间,不喜欢把“男朋友”带进卧室,她只和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亲热”。而那两张沙发是她先前问过我的,我说不要了,这是我曾经养过的一只波斯猫的窝,她要喜欢可以拿去用,但我没想到她会拿来作这个用途。早知道我就应该找她收取床铺费了。平常朵朵在10点前都睡觉了,所以只要发现她的房间在10点以后还亮着灯,我就知道她准没做好事。( s) Q# U& f# n
<br>  我一直没敢跟沈小眉说租我房子的朵朵是个小姐,否则她不把我当成罪大恶极的嫖客才怪!我告诉沈小眉,朵朵是我的远房亲戚,她工资不高,为了节约,暂时就住在我这里,顶多住一年就会搬走的。沈小眉起初半信半疑,后来有好几次她深夜预先不打招呼就过来,说是请我去看午夜场,两只眼睛却不停地在我住的地方四处看,像个克格勃。
* w8 _  B9 S. {<br>  有一次,她说姚哥你床前的拖鞋怎么有两双,是不是有一个女孩子刚走啊?当时确实是有一个被我勾引上床的女网友因为有急事刚刚回家,沈小眉在楼下叫我开门时,我还没来得及把那双女式拖鞋藏起来。2 A" @  e4 f1 a1 @7 B
<br>  但我急中生智,赶紧解释说,小眉啊,你知道我每天都有洗澡的习惯的,每次从浴室穿着湿漉漉的拖鞋出来,当然要重新换一双干燥的了,否则要得脚气的啊,你说是不是?
; v9 ?$ b" Z6 e2 ~! G<br>  沈小眉咀嚼着我的话,可能是没发现破绽,也就没有深究下去了。5 K) X" O3 ?, ~/ s9 ?8 j; e4 {
<br>  还有一次,她在我床上发现了一根亚麻色的长发,立即大惊小怪地说,姚哥,你真下流啊,女孩子的头发都到你床上来了,还骗我说没有女朋友。她还一口咬定这头发就是那个朵朵的,因为朵朵就是这种颜色的头发。0 {' U. u- M* G3 E) {9 U
<br>  我说,小眉,拜托你了,不要乱猜疑好不好,朵朵是短发,她长出这样的长发最起码还要半年。至于这根头发,我想应该是我的一个女同事来我这里玩时掉下的,她有脱发的毛病,我去上海出差时,她还托我买过生发剂。
6 n. w0 N8 w" ?% O( n! x<br>  突击“拜访”了几次,虽然发现了一些疑点,但都被我合情合理地解释蒙混过去了,沈小眉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沈小眉还是警告我和朵朵保持距离,说朵朵打扮得像只“鸡”,每次看见她,都发现她跟不同的男人打情骂俏,当心把我带坏了。' Q# Q. z7 t9 h7 E# `# M+ I
<br>  我笑着说我姚伟杰还是有些档次的,怎么会跟“鸡”同流合污呢?!沈小眉不屑地说,前几天看报纸,说美国有个什么部长还找应召女郎呢,人家堂堂的美利坚合众国的部长,不比你一个记者有档次?
" L: t$ y# q1 X- v<br>  我顿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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