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年代（连载）--武汉的回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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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I/ c+ y1 m<br> 每天陪沈小眉去同济医院看望她老爸，就好象穿越一条生死隧道，隧道的这头是光明，那头是黑暗。每一次从光明到黑暗又从黑暗到光明的穿越是极其痛苦的，感觉有一双巨手在挤迫着自己的心脏，让人透不过气来。我想很多照顾绝症病人的家属为什么脸上都有那种虚脱倦怠的表情，不仅仅是被沉重的经济负担压迫的，也是被那种日日直面死亡的无形的精神压力所折磨的。那天晚上把沈小眉送回沈家花园，心里压抑得慌，我想找个人去喝酒，打周建新的电话，却又关机。我想这小子八成是去武大听哪个狗屁教授或学者的文学讲座了，他平常都是24小时开机的，只有去听神圣的文学讲座，才会把亲爱的手机关掉。) D8 U" y. G: E2 m
<br> 周建新是典型的文学青年，一直很不屑我们杂志发表的那种媚俗文章。大学期间他为不少女孩子暗地里写了很多情诗，却因为胆怯一首都没有送出去。
8 i( T/ a# T$ O" E' c! |7 r) b<br> 我记得他有一首《想你的日子》是这样写的——
+ [' G# N1 x/ ^& W% ]<br> 窗纸摇动着季节的困惑
0 x) Z! E1 k4 L$ D! S. S<br> 有风从田野里走过! k% F# m. c9 _' l7 N
<br> 那些篆刻于门轴上的往事+ ]/ V& {1 ]- N6 u! @: G3 j
<br> 随着年月的转动而倍增痛楚
# N' ]) x6 B0 x$ X; ]6 m" v3 G& @, W<br> 酒瓮却总是在满月的时候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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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E. G8 A" b" ]- y- l$ Q<br> 想你的日子
' B& o. O; P! Y) L& ]$ r) g) e<br> 狗尾巴草便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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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插在画中的情绪
/ q+ B! K6 R$ u1 c<br> 已装饰不成一幅风景, D4 ~& k( y4 J% q
<br> 零零落落地掉下来, G8 @' c6 ?6 V" I
<br> 蟋蟀于是搂着傍晚哭了
7 G# b" s+ Y2 @' }, D4 ~+ i<br> 想你的日子
9 f4 O4 |. V5 M' ^( M4 Q<br> 没有车
2 {6 u( z7 o) Y" L<br> 我常赤脚跑在
3 G) p# g7 `7 M, |/ \! d! B' G+ _<br> 泥泞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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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u- f! B! z<br> 我曾经十分无聊地把这首诗改动了几句：
; c8 r( M W: L<br> ……7 T( H$ ^7 W) o m- Z
<br> 想做的时候. @2 V& ~; L0 ^' X4 K$ T9 i
<br> 有种柔软的东西就渐渐的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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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对面楼上的女孩
& R) B# B3 B( M7 C) _) G- V<br> 为什么总是不肯过来
( B! o; g5 `* K! [1 h# y# e5 d<br> 看见抽屉里的避孕套已经过期了1 ]1 k+ W. y; ] k* }
<br> 我于是伤心地把它扔掉了$ y, _' `) e+ r2 r* C$ q
<br> 想做的时候; l, f" {1 Z+ ]2 \0 o
<br> 没有她# m4 v8 ^ y& l; F M% ?& v
<br> 我常裸体跑在
7 D9 W0 F f" f2 n6 U<br> 春天的梦里8 W4 X$ K( z* ~&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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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改后的诗歌充满了色情暗示，周建新看见后，大骂我是斯文败类，并对我糟蹋如此崇高神圣的诗歌艺术提出了最强烈的抗议，那也是我见他在我面前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改后的诗并没有流传出去，我反复看了看，确实够淫秽的，觉得实在有些对不住周建新同志美好的艺术追求，于是很快把它撕了，并请他下了次馆子算是赔罪。后来我偷偷拿周建新写的这首诗歌去送给外语系的一个女孩子，骗她说是我特意为她写的，她听我朗诵了一遍后感动得热泪盈眶，当晚我们就在床上搞到了一起。我一直没敢跟周建新说起这件风流韵事，如果他知道我拿他的诗歌去勾引女孩，还把人家勾引上了床，不跟我翻脸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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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9 b0 S. h- H3 K: V( g# {2 R<br> 又打了几个电话，要找的人不是有事，就是关机，让我实在是无比烦躁。找不到人喝酒，我只好打开电脑上QQ，看有没有MM上线。这天不知道QQ上的那些MM都跑到哪里去了，全都是一副灰色的面孔，估计有一大半是躺在男人怀里或者有男人躺在怀里，我只看见一个叫水晶项链的挂在上面。这个水晶项链是我三个月前认识的，当时我也是穷极无聊，在QQ上到处搜索聊友，看见一个叫水晶项链的名字不错，又是武汉的，就给她发了请求通过的信息，她拒绝了，我再发，她再拒绝，我不断地发，估计她也是烦了，就通过了我。
- P- ?# ^6 P1 c) d<br> 我善于在文字上跟人交流，我很快就和水晶项链在QQ上打得火热，我调侃她说，好在你一念之差加了我，否则你就失去一个好朋友了。她发来一个哈哈大笑的脸谱，说是啊是啊，我们差点就交臂错过。有一段时间，我们差不多每天深夜都要在QQ上闲聊一阵子，她把我当成了她的蓝颜知己，甚至连最隐秘的心事也跟我说。她说她去年才从大学毕业，她老家在恩施，她原本有个男朋友，也是恩施老乡，他毕业后回老家去了，但她不想回去，在爱情和前途之间，她选择了前途。为了能留在武汉，她成了一个有权势的男人的情人，在他的帮助下，她不仅如愿以偿地留在了武汉，还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但现在让她困惑的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却爱上了她。尽管她不爱他，却不想拒绝，因为她觉得只要跟那个男人的儿子好上了，以后就会有锦绣前程。但那个男人不想失去她这个情人，经常威胁她离开他儿子，所以她很痛苦……
- r; m+ I' W& M c! z$ b<br> 我觉得水晶项链的遭遇足以写一期好看的口述实录了，但她不同意我把她的故事拿去挣稿费。她说，风雪夜归狼，你要是把我跟你说的这些写出来发表，我以后跟你绝交，还会一辈子鄙视你！风雪夜归狼是我的网名，我答应了不会出卖她，不会出卖朋友。- S1 f) K' B: t% ^$ [
<br> 我跟水晶项链在网上讨论过性，她说自己并不反对一夜情，只要对方能给她足够的好感和安全感，而彼此又都迫切需要的时候，她会考虑尝试一次。当时听得我热血澎湃，但考虑到那时我身边还有几个丫头在纠缠，我不想让自己的肾负担太重，也就没有急于求成。我只是把她列为重点候补对象。 f) @# h7 k, o g
<br> 这天晚上，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我就赤裸裸地问水晶项链愿不愿意出来见面，我强调说是在我家里。晚上在家里跟一个异性网友见面，傻子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迟疑了一下，问我，安不安全？我知道她问的安全是什么意思。我说这是我自己的家，不是租来的房子，公安局的不会来抓卖淫嫖娼和非法同居，而且我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各种牌子的避孕套，都是进口的，安全有保障，紧急避孕药也有，万一发生渗漏也可以即使采取补救措施。水晶项链是你可说的真直接，含蓄一点不行啊？我说我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遮遮掩掩假正经。再说，做爱又不是什么肮脏的事情，是上帝赋予我们的高尚追求，只要不是强奸和嫖娼。' y8 P4 S6 U# W
<br> 她呵呵地笑着说，那也是。
6 ?* s: E" h0 o3 ?& k<br> 半个小时后，水晶项链就打车来到我住的这幢阁楼下。进到卧室，我在灯光下发现她跟我想象的一样，是个美女，明眸皓齿、胸脯高耸、屁股浑圆，只是皮肤稍微有点黑。我曾经想能被父子俩同时喜欢的丫头一定不会差。! F7 @ p- ^1 E
<br> 我们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我借口电视节目太无聊，怂恿她去浴室里冲凉，她先去，我后去。等我从浴室里心急火燎地出来时，她已经躺在了被窝里面，我揭开被子，发现她早已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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