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年代(连载)--武汉的回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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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生活真他妈的让人哭笑不得,我以为清纯如水的林雅茹绝对是第一次,没想到她不但不是,还在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同时,慷慨地送给一顶绿油油的高帽子;我以为男朋友成堆的沈小眉一定是风月无边的过来人,没想到她竟是白璧无瑕的处子之身。
2 F1 x% {* f5 Q9 Q, C K0 \8 j<br> 那天晚上的疯狂之后,我就对一切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我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还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总之,我不再相信自己的直觉。有一天我和沈小眉去逛街,我看见我们前面走着一个长发飘飘、身材极其窈窕的女人,我想她的五官一定很漂亮,至少不会是恐龙级别的,于是我特意拽着沈小眉快走几步,想走到她前面时再装做不经意地蓦然回首,惊鸿一瞥,结果差点没把沈小眉笑死,也差点没把我气死,原来这个背影如此美丽的“女人”其实是个男人。搞得我无比烦躁,只好暗暗地骂了句,他妈的人妖!
* m; b3 m3 f4 [9 t# X( F<br> 和沈小眉有了亲密接触后,我一直很后悔,事实上我跟每一个处女做爱后都会有这种懊悔和犯罪的感觉,我知道处女膜对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当一个女孩愿意把自己珍藏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你,她同时也就把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嫁接到了你的身上,她的希望她的爱情她的未来,她的喜怒哀乐都在你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包围了你,如果这个女孩只是我做爱的对象,而不是我要爱的对象,我通常不喜欢这种和处女做爱的感觉,因此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我害怕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重量。 G+ F- [3 N- o
<br> 然而,沈小眉并没有要求我承诺什么,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我想,如果她在跟我说,“我这是第一次”后,再加上这么一句,“姚哥,我从此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地爱我”,那我一定会被吓得半死,起码也会轻度昏迷。但沈小眉仍像往常一样,她没有表现出跟我特别的亲热,有时也会问我跟林雅茹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怄气?她甚至会笑着问,姚哥,要不要我去帮你当说客啊?一直以来,我都把沈小眉当妹妹,我觉得她在我面前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丫头,是个玻璃似的透明人,她脑袋里想些什么烦些什么我都了如指掌,但现在我却发觉自己看不懂她了,我不知道她那一夜疯狂地迎合我是出于怎样的动机,事后又在想些什么。
6 v0 y# G x! C- e& N4 ]5 b<br> 雅安回来后,我发现我和沈小眉的关系明显起了变化,从熟悉变为客气。有了亲密接触后,我又发现我们的关系又变回来了,变得如此熟悉,但这种熟悉更主要是身体上的。一旦两个人有了肉体上的交流后,有一种东西就会像种子一样经过那扇生命通道根植进彼此的内心,然后发芽、生长、开花、结果,让彼此时时感受到骨肉相连的快乐和痛苦。
: ~* i) g7 B- e) ]<br> 我和沈小眉似乎都在刻意地去避免谈感情,我们之间没有承诺,我没有在吻她的时候说爱她,她也没有在接受我的爱抚时说要嫁给我,但我们会经常做爱,尽管每一次狂潮退后我都会心生悔意。有时我也会想,我和她是不是只是一种简单的身体的需要?
- e' b6 b( P9 B! g! w: n3 N; T<br> 我是一个很难管住自己下半身的人,而沈小眉却很善于调动我的情欲。好几次,我正犹豫着作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她就会不失时机地把温软的手掌放到了我的下面,慢慢地摩挲,用细细的牙齿轻轻地咬着我身上的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肤,那地方一下子就僵硬和潮湿起来。做爱的时候,她完全不像林雅茹那样倍觉羞耻,压抑着自己冲动,她全身的每个毛孔仿佛都散发着炽热的性感,她大声地呻吟,像一条欲破茧而出的蚕一样疯狂扭动着,吮吸着自然赋予她的强大能量,我被她一次次带入快乐的颠峰,直到最后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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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有时候,我会在高潮消退的瞬间被一种莫名的伤感缠绕,这种伤感会突如其来,又会悄然而去,让你觉得一切好象根本没有发生过。有一天晚上,在沈家花园,连续两次的疯狂使我彻底瘫软了,我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突然坠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幽谷:乌鸦在头顶盘旋,岩石犬牙交错,我在下降的过程中翻了好几个跟斗,我看见无数张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他们一个个戴着尖尖的斗笠,穿着古怪鲜艳的衣服,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站在幽谷底部张开双臂向我呼唤:“下来吧!下来吧!”我飞向他们,无边无际的黑暗迅即吞没了我,同时,仿佛有双巨手猛地穿透我的胸膛,将一颗血淋淋的心掏出来,接着,又掏出了内脏,然后把它们像旗帜一样挂在树梢上,任云集的乌鸦疯狂啄食。我感到了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疼,一种青春被绞杀的痛,却茫然不知道该逃向何方。% ]' a: j' b6 Y7 w% Y: x$ \2 K8 z1 V
<br> “姚哥,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体力消耗太大?”沈小眉的声音把我从可怕的臆想中唤醒,她说,“吓死我了,你全身都是冷汗!”* ~2 K6 d* t" U' [3 R
<br> 我一摸,整个内衣内裤都汗湿得能拧出水来。: V0 C9 b( g% W
<br> 我告诉她,我刚才看见了世界末日。5 Q( Z+ @+ e2 p: _: b
<br> 沈小眉笑得花枝乱颤:“又不是彗星撞地球,什么世界末日?!姚哥,是你身子骨太虚弱了吧!”
6 W9 A4 I. i: C. ]( D<br> 是吗?是我真的身子骨太虚,还是心虚?我找不到苦痛的根源。那些风花雪月的往事,那段残酷的青春,那些失贞的男女常常在某个寂寞的夜晚像潮水一样涌来,然后在生命的沙滩上留下许多让我无法忘记的伤痕,一如那些五彩斑斓却残缺不全的贝壳,年复一年地聆听着来自大海深处的悲歌,无奈地接受被无情抛弃的命运。
0 t: W! _; d2 ?! c% J<br> 看见我又陷入了臆想,沈小眉起床给我拿来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说:“姚哥,把汗湿的衣服换下来吧,穿着睡觉会生病的。”
3 ?) n, J: M% k% {$ q<br> 在我换衣服的时候,沈小眉用手抚摸着我的脊背,俏皮地问:“如果现在就是世界末日,你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
- ~, U. ~* K3 o<br>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年来,我似乎已经失去了梦想,找不到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像个毫无生命激情的木偶一样活着,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操纵着自己。
# L4 s/ I: {/ G2 r<br> “这个问题还要想啊?你真是一个苕!”沈小眉把脸贴在我的胸膛上,喃喃地说,“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做——爱!然后在高潮到来的那一瞬间和最爱的男人一同幸福地死去!”* b3 O) S8 E h8 A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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