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年代(连载)--武汉的回忆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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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一连几天我都在琢磨怎么来帮林雅茹摆脱那个狗日的徐峰,他妈的太欺负人了,仗着有几个臭钱就霸占良家妇女,不要说林雅茹曾经是我姚伟杰的女人,就算是别的男人的老婆,他如此横行霸道也不行,我一定要为民除害伸张正义!我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徐峰:武汉康民药业集团的董事长,30多岁,开凯迪拉克,身材魁梧,资产数亿,各种荣誉加身,曾连续三年被评为武汉市十大明星民营企业家,是武汉市的纳税大户,手下有数千员工。我:武汉某杂志社编辑记者,20多岁,开二手的切诺基,身材不胖不瘦,不动产——一幢破旧的小阁楼,发表作品一百多万字,获奖若干次,曾连续四年被评为杂志社最佳编辑,是编辑部的骨干,身后有千千万万同样具有新闻职业道德、嫉恶如仇的同行。比来比去,我除了钱比他少点,车比他差些,也不是实力太悬殊,至少我们有得一拼,他妈的,有钱又怎么样,鹿死谁手,还说不清呢!
% [ V) F: m! W* ?: S# W+ k<br> 我答应帮林雅茹,并不意味着我就已经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毕竟我和她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可以调和,不需要用激烈的阶级斗争方式来解决,这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反复教导过我们的。9 E3 V& N( l) h4 S) N4 f
<br> 一天晚上,我还闷在家里想该怎么收拾狗日的徐峰,周建新给我打来电话,说,姚哥,晚上我们一块喝点革命小酒,我告诉你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说有什么喜事你就在电话里说,我正烦着呢。他说你烦什么烦啊,正好出来,咱们哥俩聊聊天解解闷。我问他在哪里,周建新说去民主路的巴山夜雨吧,那里环境不错,离你家也不太远。我问他多久可以到,他说已经在路上了,到了小东门。我说你他妈的都算准了我要出来陪你喝酒啊,他笑着说是啊是啊,这么多年,姚哥你的脾气我还没摸透么?这小子,倒真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 f/ C) N* z( z( P4 {' U; x
<br> 开车到巴山夜雨,我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该答应周建新的邀请的,因为我看见站在茶楼门口的不仅仅是周建新,还有郑婕,他们两个都笑容满面、亲昵异常。我在驾驶室里呆坐了几分钟,脑子飞快地转着,想自己是不是该下来,下来后怎样应对这个尴尬的局面,周建新已经替我拉开了车门,他叫道,“姚哥,你在里面磨磨蹭蹭干什么?”
8 z; F% C5 D" }' i+ p1 _9 a' @( d X3 A<br> 事已至此,我只好硬着头皮下来,我的视线刚一和郑婕相接,我就看见她变了脸色,但仅仅是几秒钟的工夫,她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她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微笑着说:“你好,我今天听建新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听见她把“今天”两个字咬得很重,意思是强调她以前并不知道我和周建新是铁哥们,言外之意也就是,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都是误会,不是存心想伤害谁,彼此都不要太介意。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A, @; d; T' c) @ f; S' N
<br> 我也笑着跟郑婕打了招呼,三人来到巴山夜雨的二楼坐下,我和周建新要了一瓶郎酒,郑婕要了杯碧螺春。我问周建新有什么喜事,整个人看上去都神清气爽的。他喜滋滋地、带着一丝神秘告诉我,他和郑婕领了结婚证了!我心里一惊,想这下我对不起哥们了,却装做很高兴的样子说,那恭喜你们了!
" A5 w6 K% G+ Y- [/ i$ w1 ]; y<br> 周建新满面春风地告诉我,结婚证是他们两个偷偷领的,现在他老爸老妈还不知道,他准备找个时间跟他们说说,反正木已成舟,他们要反对也无可奈何。周建新说他不相信他老爸真的会因此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是因为有一天晚上他偷听到老爸老妈在卧室里谈话,他老妈问他老爸:“如果建新和那个郑婕结婚,你是不是真的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哟?”他老爸说:“唉,我也不过是吓吓他而已,怎么可能真的那么绝情?他再怎么不争气不听话,我也舍不得赶他走啊,毕竟我们就这么一个独生儿子!”周建新当时听了,心里差点乐开了花。得知了老爸老妈的底线,周建新的胆子就大多了,正好碰上结婚登记制度改革,男女双方不再需要单位介绍信,只要凭身份证就可以登记结婚了,于是他和郑婕担心节外生枝,赶紧去把证给领了。
; y, y6 V2 I5 @7 T; Z% F3 O' X<br> 想起那天晚上郑婕给我说的话,我不知道她最后为什么宁愿放弃三室一厅的住房和五十万现金,而作出和周建新结婚的选择,难道他们真的日久生情、难分难舍?我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周建新说可能是在国庆。不知是太激动,还是喝得有些高了,他说话有些结舌了,姚哥,你,你一定要送个,送个大大的,大大的红包才行啊,否则,不,不准,来吃,兄弟的酒席!我内心愧疚,目光黯然,我在心里对周建新说,兄弟,对不住了,我已经提前送了你一顶绿帽子啊!6 o' }! K! Z- b/ B2 `
<br> 周建新内急,摇摇晃晃地去洗手间了,我和郑婕对坐着,我躲避着她的目光,喝着闷酒,不知该说什么,还是郑婕先开口了,她说,姚哥,我现在知道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赶我走了,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对吗? j3 {0 w% p! n# t9 Y* U. m8 ~7 l
<br> 我点点头,把酒杯重重地放下,心里头不是滋味。, K3 o. _ w* y- }
<br> 郑婕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觉得很对不起建新,他是你的铁哥们,朋友妻不可欺,何况你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所以你感觉很内疚,其实我也是,但我们都是无意的,不是我们存心要去伤害谁,我们也没有错,要说错,就错在生活,说到底,是生活伤害了我们!
5 L0 w) ~( R( ?5 S6 P$ V# b<br> 是生活伤害了我们?!我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我把酒杯重新拿起,满上,然后一饮而尽。8 M6 Z% l4 s, J) ^
<br> 不是我们伤害了谁,是生活伤害了我们!我想,周建新永远都不是能说出这种精辟语言的郑婕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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