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胖球 <br> <br>
<b>我和FBI特工们的见面记(六)</b>
<br><br> <br>作者:大胖球 <br><br>TOM很困难地端着两大杯咖啡挪了过来. 大号的冰咖啡, 是我较喜欢的. 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冰凉冰凉得很舒服. <br><br>大家都坐下来以后, DAVID就不吭声了, 看着TOM等他说话. 从整个会面过程来看, TOM实际上级别更高一些. 整个谈话过程也是以他为主导的. DAVID的作用就是偶尔说两句轻松的话来调节一下气氛. <br><br>我跟在自己公司开会一样, 给他俩一人分了一张我的简历. 等他们提问. TOM 慢吞吞掏出一支笔来, 拿着我的简历仔细看了起来. DAVID 扫了两眼我的简历, 看大家有些尴尬, 就笑着对我说, 你的高中在哪里念的, 能讲讲么? <br><br>(胖球按, 下面的内容基本真实. 供大家参考.)<br><br>我一看, 到底是FBI, 别人都是从大学问起, 他们居然要连高中也问. 我当年申请签证的时候到是提到了我的高中, 所以我也没隐瞒, 干脆了当地给他们讲了讲我的家乡和我的高中. <br><br>我滔滔不绝讲了三分钟, DAVID拿笔把我的高中名称写在了我建立的反面, 除此以外, 他一直都是满带笑容地听着, 经常时机恰好地点点头. <br><br>也许是因为我的高中有实力进入全国最差高中的前十名他们实在不感兴趣, 也许是TOM看完了我的简历, 他抬起头来, 等我稍一停顿的工夫, 插话说, 行了, 谢谢你的介绍. 下面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你在计算所的情况. <br><br>我的本科毕业设计是在计算所做的. 我的简历上提到了这一点. 于是我就描述了一下我的毕业论文. 他们兴趣一般, TOM在纸上写了几句什么. <br><br>接下来, 是我毕业前在国家地震局做的一个项目. 他们看上去不经心的样子, 但语气里却显然比我的毕业论文重视多了. 这是个用神经网络处理数据的项目. 整个平台是我一个人废寝忘食干了六个月干出来的. 其中的最主要的两个算法也是我写的. 当时美国的同样的软件大约要卖100万美元左右. 我们的软件开发出来后, 只卖10万人民币一套, 当即把市场整个占领了. 因为该软件是公开发售的, 所以也没什么秘密可言. <br><br>他们问来问去, 问得十分得细. 因为不牵涉技术细节, 我开始耐心回答了他们的几个问题, 例如, 软件大小, 售价什么的. 后来我就推脱说我只是个干活的, 很多都不知道. 再问下去, 例如, 对什么数据进行处理, 如何采集等等的时候, 我干脆说, 我只知道中文怎么说, 不清楚如何翻译成英文. 我本来以为这一下能难住他们了, 可TOM递过纸笔, 让我在纸上写下中文. 我吃了一惊, 只好写用核磁共震, 超声波等等技术. 我写了几个我本科学物理时候的名词, 然后把纸递了回去. TOM看着我写的歪歪扭扭的汉字, 居然一一翻译成英文让我确认. <br><br>我当时心中无比震撼. FBI有人懂中文很正常. 但对一些技术词语也很了解就很不容易了. 而其中的确有几个词我不知道英文是怎么翻译的. 另外, 如果DAVID会中文还不算太奇怪, 这个TOM, 相貌实在是太平常了. 如果你不看他的眼睛, 他跟地铁站里的无家可归者的区别都不大. <br><br>问完了这些, 接下来是我的研究生生活. 根据时间的流逝情况, 我看出来他们实际上对我在美国的经历丝毫不感兴趣. 估计也不会问了. 所以我的研究生情况他们必然问的会很仔细, 而实际上的确如此. <br><br>上来先让我介绍一下我的导师. 我就跟他们说我的导师是学部委员, 863专家组的组长. 因为这些在人民日报上都能查到, 而我导师本人来过美国N次, 召开过M次国际学术会议,也被我的师兄弟们申请学校的时候当大旗打过K次, 所以我说的时候很坦然. <br><br>当我提到863的时候,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然后眼睛里爆发出光芒来. 几乎同时开口让我重复一遍. 我心里暗暗好笑, 我已经看出他们的目的是搜集关于中国的情报了. 所以对以数字命名(一般属于保密项目)非常敏感. 但是就863来说, 当时随便翻开一张中国的报纸, 都能找到一段相关报道. 所以说实际上完全不是秘密了.<br><br>我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两人一起在纸上记录下来, 可见他们对此事的重视. <br><br><br> <br>
<b>我和FBI特工们的见面记(七)</b>
<br><br><br>他们接着问我这863有几个专家组, 都是什么方面的. 我只好苦笑两声, 说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学生, 哪里知道这么多? <br><br>他们点点头, 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他们然后把话题转到我们研究所上. 我所在的研究所前身是个国防单位. 后来一分为二, 另一部分至今仍是个用数字命名的所, 而我们所则成了科学院下属的研究所了. 我就把我们所的情况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因为我之前不久去查所的网站, 看见了网上的英文介绍, 我就凭着过目不忘的基本功给他们背了一遍. <br><br>他们显然很满意. 对我所在的研究室不很感兴趣, 却开始问起我们所的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来了. <br><br>那个实验室我倒去过几次, 都是为了去抓人回宿舍打牌的. 说实在的, 我不喜欢那里. 管理地太严. 首先, 挺漂亮个大楼, 第一次去的话不转着大楼转两圈, 你根本就找不到大门在哪里. 进了大门后就跟进了迷宫没什么区别. 我去的第三次还是没找到楼梯. 也许压根就没有楼梯. 到任何一层, 电梯开门就是警卫. 需要出示各种证件, 然后打电话进去叫人出来. 我有一次好奇, 要求我们在那个实验室的哥们带我进去看看. 结果我们趁警卫上厕所的工夫溜了进去. 进去后, 我一看, 非常的失望. 除了机器比我们实验室多点外, 其他什么了不起的地方都没有. 结果警卫回来后, 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多进去了个人, 凶神恶煞般地将我扭了出去, 一通好训. 估计是看在我导师的面子上, 才没把我扭送保卫处. <br><br>他们首先问我那楼有没有部队站岗. 我说没有. 然后问我是不是可以随便走动. 我故意说不能, 至少闲杂人员不能进我们所的大门. 他们马上明确地问我本人是不是可以到处去. 我很快地说, 当然可以. 我经常这个机房那个机房的找人聊天. <br><br>他俩有点惊讶, 不过没有继续追问. 他们对实验室负责人的法国背景也很感兴趣. 不过, 我所了解的也只是网上说的那些. <br><br>整个谈话过程中, 他们最感兴趣地是我们所的国家重点实验室. 他们显然想知道那是不是一个军队的研究所. 他们另外想知道的是那个实验室除了研究公开的项目之外, 还研究什么. 而我因为不属于那个实验室, 所以本来就知道的不多. 不知道的当然是胡说一气, 知道的我不是不说, 就是故意误导了他们一通. <br><br>他们其次感兴趣的是我在国家地震局的所见所闻. 再就是我们的机器配置, 软件配置以及跟国外的交流情况. 从跟他们的谈话中, 很清楚的一点是他们的情报来源是广泛的, 有象我这样被他们约谈而透露的, 也有他们派人(或者约谈参加者)参加国际会议实地考察得到的. <br><br>他们问话的方式非常得专业. 他们能让你不知不觉地透露出对他们有用的信息. 对你前面说过的话, 会在后面不经意地再从另一个方面确认对比一下. 我的记忆力不错, 所以对这种确认手段比较敏感, 我想我露出的破绽不多. 当然, 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而已. <br><br>我对他们的表情和身体语言特别地留意观察了. 他们明显被训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们的惊讶, 停顿, 赞许, 犹豫和热情, 我都不敢十分地相信. <br><br>他们的耐心也非常得好. 我多次声明我不过是个普通学生, 对很多问题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DAVID总是很理解地笑着表示鼓励, 然后用很简单的问题把话题绕开. 过一段时间再转回来. 不断从各个方面试探, 以求获得突破. <br><br>DAVID的做法说到底, 就是他并不为他经常问我不知道的事情道歉, 但也不引起我的反感和对抗情绪, 最终巧妙地转化成让我自己为我不知道, 不能帮助他们而感到内疚, 从而在其他问题上多说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我想他们的心理学的实践至少有硕士以上的水准. <br><br>我走在路上的时候下的决心是我只告诉他们我从公开报纸上, 网站上看到的, 我简历上有的, 以及我认为他们必然知道的东西(比如说, 我们用的SUN SPARC工作站). 所以我心里很坦然, 对他们的提问的回答也很诚恳. 经常加上些没用的细节, 让他们觉得我是知所不言. 这一招, 我想还是非常奏效的, 后面会提到. <br><br>会谈的时间不长, 大约四十五分钟的样子. TOM用小字记录了满满的一页纸. DAVID也在个32开大小的记事本上写了两页. 不过他的任务估计只是核对用的. 他写的显然没有TOM写得多. <br><br>等我用我不知道搪塞掉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 TOM 放下笔, 伸出手来和我握了握手. 我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DAVID 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说, 胖球, 感谢你抽出时间跟我们TALK. 我谦虚地说, 不用客气.<br><br>接着, 我们就一起向门口走去, 我问他们是否要回长岛,他们说是. DAVID顺便请教我该从哪里上地铁. 我想他大概是装的, 但也没说破. 出了门, 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刺眼了. 他们又戴上了他们的墨镜. 我给DAVID指了一下地铁的入口方向, 然后客气地准备告别. 我退了一步刚要开口, TOM突然一把拉住了我, 原来我背后有一个人跑了过去, 差点和我撞上. 我嘿嘿笑了两声. 当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大街上人来人往, 很是热闹. 我被猛拽了一下, 又是从光线很暗的咖啡馆里出来, 头有些昏沉沉的. <br><br>猛然间, 一个很地道的普通话从TOM嘴里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 在大街上很引人注目. 不过, 这里是曼哈顿, 他说的又是中文, 快步经过的人没有一个朝我们看上一眼的. 我仿佛看电影似的看着TOM专注地盯着我的眼睛(整个谈话过程中, 他几乎从不看我的眼睛), 他的嘴开合着, 标准的普通话说到, "大胖球, 今天我们的谈话, 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即使是你的妻子, 孩子或父母, 你也不能说. 如果你的妻子问起来, 你不要透露我们的谈话内容. 这很重要, 你明白么?"<br><br>我完全不能把这声音与TOM联系起来. 闭上眼睛, 我会觉得我是看新闻联播听到的播音员的声音. 我的普通话被无数人称赞过标准, 中学的时候也做过学校播音员, 但跟他相比, 我自愧不如. 他的声音中不带一丝口音, 比起所谓的说中国话好的大山等人来说, 有天上地下的差别. 甚至可以说, 我在现实生活中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能说出比他说的更标准的普通话的. 所以后来我去了加拿大后, 不断有人告诉我某某加拿大人中文说得真好, 我都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那些人说得再好, 不过接近普通中国人的水准, 比起TOM, 距离甚远. <br><br>我茫然地点点头, 转过去看着DAVID. 我的表现明显在DAVID的预料之中. 他又露出可以理解的笑容, 然后老朋友般地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胖球, TOM说的话你一定要紧记在心, 这是为你好. 我连忙机械地连连点头, 脸上堆满了感激之情. <br><br>他们又向我点点头, 挥了一下手, 一句再见都没说, 两人就小声交谈着, 顺着街的方向走下去了. <br><br>我看着他们走了, 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心下不由后怕. 幸好我没有用中文小声自言自语的习惯. 否则, <br><br>嘿嘿. 其实我一上来曾经考虑到他们有可能会听说中文. 但被他们巧妙地误导了, 甚至连TOM能认识汉字, 也没让我再向那方面联想. TOM 看上去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但却总能出人意料(请认真理解此句). <br><br>他们没有上来暗示我或明确提醒我TOM会中文, 直到最后才拿出来吓人一跳, 我想目的还是在于震慑和示威. 这么做固然有小家子气的缺点, 但心理上的震撼力还是很大的. 想来这种约谈的计划是FBI多专家总结出来. <br><br>我醒过神来, 再一看, DAVID和TOM已经不见踪影. 我估计我楞了大约十秒的时间, 两人的消失可以用蒸发来形容.<br><br>如同白日梦一般, 我抬头看了看世贸大楼, 确认了一下方向, 挥挥手努力忘记掉这一切, 然后迈腿向办公室方向走去.<br><br><br><br>
<b>我和FBI特工们的见面记(八)</b>
<br><br><br>回到办公室, MIKE 走进来, 跟我说, MAN, THEY ARE SO MIB. 我哈哈大笑, 跟他说, 你还没看见他们戴墨镜的样子呢. MIKE又问我他们请我去哪里吃饭了. 我老实说只喝了杯咖啡. <br><br>MIKE摇摇头, "你干什么为他们省钱, 反正他们也是报销." <br><br>我打趣他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能报销? 如果能报销他们坐什么地铁." <br><br>MIKE回答到, "他们也就挣个五六万块钱, 跟我差不多. 不报销, 他们喝西北风呢. 坐车他们只怕是有规定的."<br><br>我一想也对, 什么级别坐什么车么. 不过, 我当时不太相信MIKE说的五六万的收入. 后来真正认识了几个在FBI工作的人以后才知道, 他们的工资的确不高. <br><br>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中午, 楼上的JACK来我们这里吃饭了. <br><br>JACK在一家STOCK BROKER FIRM做SUPERVISOR. 他和MIKE是死党, 他们都是从JAMICA来的黑人. 据他们所说, JAMICA 50%是黑人, 30%是华人, 剩下的都是黑人和华人的混血. 他们两个都有华人的亲属, JACK好象还有十六分之一的华人血统, 不知真假. 所以他们跟我的关系都很好.JACK只要不忙的时候, 就下来跟我们吃饭聊天. <br><br>因为是快到夏天了, 股市比较清淡. 而JACK一个周没来了, 我们都感到有些奇怪. <br><br>一看见他来了, 我们都纷纷打趣他是不是出去泡妞去了. JACK愁眉苦脸地直唉声叹气. 我们问他是怎么回事情, 他难受了半天, 看左右没人, 小声告诉我们说, 他发现他的FIRM有PUMP & DUMP的嫌疑. <br><br>MIKE和我对望了一眼, 都很吃惊. 我在这一行打滚了半年多了, 对其中的内幕有些了解. <br><br>美国大约总共有三千家左右的STOCK BROKER FIRM. 其中, 前一千家属于比较正规的, 干合法业务的, 也是比较能信得过的. 中间的一千家就难讲了, 除了刚立门户的, 时间稍长点的, 基本上都做些违法的勾当. 后面的一千家基本上都是骗子, 属于开了关, 关了开的. <br><br>JACK以前在另一家STOCK BROKER FIRM 做. 那家有黑手党背景. 除了JACK一个黑人外, 其他全是意大利人. 后来被FBI盯上了, JACK 选择了跟FBI合作, 老实交代了些问题换来LICENSE 吊销, 禁止两年干这一行的从轻处理. <br><br>后来两年期满了, 他来我们这里重新考了SERIES 6和7的LICENSE, 又重新上岗了. 这次他很小心, 去了这家叫 FEDELI 的FIRM. 这家FIRM略有点名气, 在全美能排在500名左右. PARTNER中有一人是CITIBANK的BOARD成员. JACK看上的是这家FIRM里, 意大利人和犹太人都不多, 这很罕见. WALLSTREET上有句话, 犹太人合法骗钱, 意大利人非法骗钱. 这家苏格兰人为主的公司的确看上去象个正经的公司. <br><br>看来JACK也是不走运, 去了才一年半, 就出了这么档恶心事. 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职位担心. 我们安慰了他一会儿, 又给他出了些主意. 他的精神才慢慢好了起来. <br><br>MIKE 突然说, JACK, 你就别难受了. 胖球更难受, 他无缘无故被FBI叫去问了半天. JACK看着我, 我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JACK说, 怎么样, 跟他们合作了么? <br><br>我很奇怪, 问他说, 你怎么不问我他们为什么跟我谈, 却问我是否合作了? <br><br>JACK笑了笑, 跟你谈的原因是明摆着的. 中国, 俄罗斯, 东欧的人来美国, 你们的简历都进了FBI的中央电脑了. 只要你的简历上插的红旗(敏感度匹配)或黄旗足够多, 他们肯定找你谈. <br><br>我很是佩服他的判断力. 很赞许地点点头. JACK又问我, 你肯定是老实合作了吧?<br><br>我说, "当然." JACK哈哈大笑. <br><br>"你笑什么?"<br><br>JACK说, 你们社会主义国家的人, 从小对AUTHORITY养成的习惯是有问必答. 我猜你就会合作的.<br><br>我反问他, "难道我可以拒绝回答, 甚至拒绝见面么?"<br><br>JACK说, "理论上, 你是可以的." <br><br>我听出他话里有话, 继续问他, "那实际上呢?"<br><br>JACK说, "实际上, 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然后, JACK就给我们讲了一下他的亲身经历. <br><br><br><br>
<b>我和FBI特工们的见面记(九)</b>
<br><br><br>JACK原来的公司大约有十二三人. 除了他以外, 只有三个人是有LICENSE的.其他的人都有各种MANAGER的TITLE. JACK去后不久就猜出这家公司有黑社会背景. 他们拉客户的方法很下作. 专门给老太太们打电话. 骗取信任后, 就拿老太太们的钱进行PUMP & DUMP. <br><br>于是JACK就想跳槽不干了. 因为他是公司唯一的黑人, 还有正式的LICENSE, 属于面子工程. 所以公司老板给他加了50%的薪水, 并把他的BONUS加倍了. <br><br>看在钱的面子上, JACK留了下来. 他被调去做FINANCE PLANNING了. 也就是说, 客户被骗来后, 到他这里来谈一次, 签个字, 走走过场. 他一开始觉得心安理得, 因为人毕竟不是他骗来的. 而他为老太太们分散投资, 还减少了她们的损失. 其中几次成功的投资, 在老太太群体里获得了巨大的反响. <br><br>一切正常地进行了几个月之后, JACK发现有位老太太经常来存钱. 每次都是现金, 数量大概在9500-9800美元之间. 当时911还没有发生, 反洗钱法还没有象现在这样严格. 当时的规定是10000美元以上的现金流动是必须报FBI备案的. 对于频繁的略低于10000美元的现金流动并没有严格的规定. 只是泛泛地归于可疑事件里, 根据他自己的判断, 他可以选择向SUPERVISOR报告, 向FBI报告或挣眼闭眼. <br><br>忍了段时间后, 他终于有一次询问老太太为什么她有这么多的现金, 而且每次都略低于一万美元, 并坦率地指出这属于可疑情况了. 老太太解释说她丈夫死前, 留下了一个帐户, 每个月给她略多于一万美元的收入. 她只用了很小的一部分, 其他的拿来找JACK这个著名的投资专家增值. 他认为这解释合情合理, 愉快地接受了. <br><br>又过了一段时间, 他偶然间发现他的一个客户居然有两个社安号. 这个客户也是经常七八千现金地到他这里来寻求投资. 他大吃一惊之后, 立即去找自己的SUPERVISOR报告. SUPERVISOR只是淡淡地说, 那人是老板的弟弟. <br><br>他接着又在一次闲聊的时候无意中听说那个老太太居然是另一个大股东的母亲. 他坐立不安下, 又去找老板辞职. 这次也没辞成, 因为他的工资又涨了20%.<br><br>JACK感慨地对我们说, 当时他一个无名小卒, 比很多大公司的SUPERVISOR职位的人挣得都要多. 比他现在挣得更是多了不少. 虽然有点忐忑不安, 基本上还是意气风发的.<br><br>好日子总是不长久的. 几个月后的一天上班时间, FBI突然冲了进来, 逮捕了两名VP. 下午的时候, VP被保释出来, 公司老板领头办了个PARTY. 请了两名脱衣女郎, 大家喝得大醉, 但这是最后的快乐时光了. <br><br>晚上, PARTY结束后, JACK刚要钻进公司叫的CAB时, 一个FBI AGENT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他第二天去FBI谈谈. <br><br><br><br>
<b>我和FBI特工们的见面记(十)</b>
<br><br><br>JACK 当时酒就醒了. 回家后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起床就给律师楼打电话. 见到律师后, 他把自己的担心通通说了一遍. 律师安慰他说, 他的做法介于合法和不合法之间. 一般是受到行政处分而已. <br><br>他又问律师, 他可不可以拒绝去FBI谈话. 律师说, 他理论上可以"这次"拒绝. 当然FBI也有权利继续要求他去谈话. 他接着问, 他可以不可以每次都拒绝. 律师说, 理论上也可以. 但是让他想想要债机构是怎么要钱的就明白, 他必须有钢铁般的忍耐骚扰的神经才能做到. <br><br>而因为他的事情不严重, 律师建议他跟FBI充分合作. <br><br>可惜的是, JACK没有听律师的建议. 他随即给FBI打个电话, 找了个借口没去. <br><br>FBI倒是仁至义尽, 找到他家里, 在门口对他说, 我们知道你害怕黑手党. 我们不需要你出庭做证, 不需要你指名道姓, 只要你说说过程就行了. 另外, 我们有证人保护程序. 我们可以安排你隐名埋姓, 如果你要求的话. <br><br>JACK 压跟就不相信FBI的话. 他选择了对抗. 他不知道的是, 被抓的一名VP已经老实交代了. FBI要的是拿JACK的话同VP的话进行确认. 所以现在看, FBI确实没骗他.<br><br>JACK长叹口气, 对我们说, FED折磨人比要债公司厉害多了. 他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大名鼎鼎的黑手党都斗不过FBI的原因. 一个周以后, 他收到了IRS要求AUDIT的信. 这是他来美国十几年来的第一次. <br><br>接着, 他开车的时候被人跟着了. 我和MIKE听到这里, 笑话他是惊弓之鸟. JACK很生气地说, "当然是了, 我有证据."<br><br>"证据何在?"<br><br>JACK说, 之后的一周内他在NJ TURNPIKE上吃了四张罚款单. 前三张分别是69, 70, 72 迈的速度开车(限速65). 而当时他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比这略快. 第四张是他开55, 吃的原因是BLOCK TRAFFIC. <br><br>最绝的是, 他开车去QUEENS, DOUBLE PARKING了三分钟, 车居然被拖走了. 他说他甚至怀疑拖车一直在跟着他. <br><br>不断的坏运气, 不断的FBI骚扰, 让他夜夜恶梦. 两个周体重掉了十五磅. 他终于忍受不了, 向FBI屈服了. 但已经有点晚了, 他的两个同事已经抢先跟FBI达成协议了. 他再去的时候, 条件已经降到不刑事起诉他的地步了. <br><br>通过律师一阵讨价还价后, 他接受了吊销LICENSE两年的条件. 他实在是给折腾苦了, 害怕越晚就越糟糕了. <br><br>听完JACK的一通话, 我心里一阵发毛. 如果这么折腾我一次, 我肯定是下定决心撤出美国了. <br><br>DAVID 在约谈半个月后, 给我公司里打了个电话, 向我表示再次的感谢, 并告诉我说, 如果我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 可以直接给他挂电话.他同时问我, 介意不介意以后方便的时候再找我谈谈. 我当机立断地说, 能不谈就不谈了吧. <br><br>DAVID在电话里笑了, 安慰我说, 他们的工作就是找人谈话, 一天谈四五个呢. 如果他完成不了计划, 希望我能帮他个忙. 我无奈地说, 好吧. 那你能不能保证我, 你最好能努力完成计划. DAVID哈哈大笑, 说, 放心, 我还是想拿奖金的. <br><br>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样过去了,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 <br><br>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