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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想起我家的老妈饼

【原创】想起我家的老妈饼

早晨起来, 不知吃什么好. 烤面包片抹黄油铺香蕉片有点腻了, 而且那一般是工作日的早餐, 今天是周日. 牛奶蜂蜜麦片? 真的没胃口. 除了必不可少的咖啡, 我一时找不到食欲的感觉. <br><br>拉开柜子的门, 看到面粉. 心里一动, 不是还有糯米粉吗, 做那种我最喜欢的平锅油摊饼的材料是现成的嘛. 平时是没勇气做它的; 享一时口舌之欲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至少对我而言. <br><br>作这种饼----让我称它"老妈饼"; 是我老妈发明的. 依据是她前半辈子从没作过. 到快五十岁时, 突然频频出手了. <br><br>老妈很是喜欢折腾些饭菜之外的吃食来熏陶我们对饮食的品味的; 不知这是不是四川人的秉性. 我有一很深记忆是, 小学时候一冬日夜里, 我们晚饭后在写作业. 老妈仍然在厨房拾辍的什么. 等到我被作业折磨得都快两眼迷糊, 昏昏欲睡,(可见我自小不具优等生的素质), 老妈端出一碗香气横溢的羊汤. 确切的说, 是羊油汤. 油汪汪的液面下飘着碧绿碧绿的青菜叶, 白蒙蒙的热气从碗沿轻轻盈盈得冒, 带起腥腥膻膻的羊味, 钻到喜欢它的人的鼻孔里那就是诱惑. 我一下清醒了, 惊讶于老妈的即兴创作. 不是每天晚上都能有期待的, 在那个饮食尚不丰富的时候. 老妈买了些羊肉; 肉的部分收作好, 等老爸周末回来才吃; 肥油的部分, 拿来熬出了羊油; 顺带给我们做了个夜宵. 老妈在这方面可见是有天资的. <br><br>"老妈饼"的诞生来自于老妈自强不息的饮食理念. 她有两条基本信念, 也许她都不自知: 一, 川菜比其它七大系并若干小系的菜都好; 二, 她做的东西比别人作的好. 见了我们姐妹都说新村里新来的山东大嫂买的摊饼好吃, 常常点名为早餐, 而它的确好吃, 总有一条队伍排着小摊前. 早晨的时间贵如金呀, 上班迟到了那几分钟就是口袋里掉出去的金. 老妈有点急呀, 最怕她连走带跑提着热饼们回来, 家里已人去房间空. 她摊的饼也不难, 我也会呀, 老妈说. 说做就做, 从此老妈发展了她的新手艺. 她并没有生抄硬搬. 人家山东大嫂全用面粉, 老妈经过尝试及偶然创意, 发现掺些糯米粉更好吃. 有一次家里面粉不够了, 老妈便糯米粉来凑. 结果是出奇的好: 全部面粉的饼, 火候不到则整个软沓沓, 火候到了则表面硬里面干; 掺些糯米粉的饼, 可以达到那种外脆里糯的境界. 偶然的灵感真是太有意义了, 不是吗? 从大处说, 就像牛顿被苹果砸了头, 阿基米德掉进了浴缸里; 从小处说, 我老妈作了好吃的饼. 我们姐妹高度肯定老妈的手艺, 我且评定出面粉与糯米粉的最优比例是五十五十. 老妈自从摊饼不息, 老姐还常带到她医院里分享于那些小医生小护士. 最让我不意的是, 好几次听到老姐说, "他们想吃你做的饼了," 老妈就快乐地摊一堆饼们, 用保鲜袋装好, 给老姐带走. <br><br>作"老妈饼"---其实也不难: 面粉与糯米粉各半, 掺水和得稀稀的, 加些盐; 平底锅了倒些油, 到有流动的感觉; 中至小火; 油热后, 舀一勺面糊, 倒进锅里, 用锅铲将它抹平, 越薄越好. 好了, 就耐心地等吧. 我觉得面糊越稀越好, 可以摊很薄的饼,更有口感; 问题是, 摊饼的时间会很长, 没好耐性之人如我者不宜, 而且饼吃油颇多, 崇尚健康饮食原则之人也不宜. 眼见着锅里的面糊变色了, 凝固了, 中间有气泡顶起小山坡来, 在扑扑的跳; 这就是中至小火的奥妙, 用了大火, 保证面糊会与锅底不忍分离. 将饼翻个面, 继续; 重复几次, 直到饼面硬了, 也上了褐黄的颜色, 就大功告成了. <br><br>这真是个耗耐性的活. 饼在锅里要耗上好一会儿. 我经常会在面糊还未成形于面饼前, 急不可耐的要翻个面, 于是毁了饼的容; 或一面还未煎黄就翻过出, 一会儿又翻回来, 搞得象很忙; 最糗的是, 觉得该好了忍不住把饼盛出来, 咬一口, 还未到我喜欢的外脆里糯的程度, 只好又扔回锅再加工. 有耐性者如老妈也会失手, 她觉得反正要慢慢地等, 不如利用空闲作些别的些, 拣个菜什么的, 一不当心太投入, 忘了锅里的事业, 待到油烟大起, 那朝下的饼面肯定长了触目惊心的焦黄的斑. <br><br>所以我喜欢吃 "老妈饼" 不喜欢做. 还有个原因是, 我厌恶油烟, 尤其是做饭后附在衣物上, 头发上或蔓延房间里的余味. 有时在餐馆用餐后粘在我衣服上的稍重的味道也会让我耿耿于怀. 做 "老妈饼" 是无论如何避免不了油烟的. 除了住在家里张口即来的日子, (真是 "张" 口即来, 但牺牲了老妈), 每到起了吃"老妈饼"的念头, 就是我两种意念角力的时刻. 是满足口舌之欲望, 还是让自己清爽地不受油烟侵害? 往往我的食欲会落败; 离家两年半, 我摊饼的次数大概刚好一只手掌够得数. <br><br>我看来是不够格当 "家煮婆" 了. 有一天在办公室我说起苏州话很好听, 但有个称谓我很不喜欢. 道地的苏州话中把 "老婆" 说成 "Ga Zu Bu". 那个发音让我有不好的联想. 我翻译它为 "家主婆", 而他们凭着它的发音说那是 "家煮婆". 虽然吴语中将 "煮" 说成 "Sa", 但这 "家煮婆" 一词倒是形间意赅的: 老婆不就是在家煮饭的婆婆妈妈的人吗? 大半男人会赞同这个想法的. <br><br>说了这半天, 这回我是凭着一时的兴致, 借着食欲缺乏的痛苦, 大开窗大开门, 让空气对流, 摊了一回 "老妈饼". 反正今天不打算出门了, 头发臭就臭一点吧. 饼吃起来不错, 但还是没老妈做的好; 仍然缺了一些耐心呀. <br> [s:42]
“我喜欢吃 "老妈饼" 不喜欢做” [s:23]
也许想念食物,就是想念故乡、亲情吧。<br><br><br>.S. 大姐不要叶公好龙, 自己都说这么好吃, 还嫌油烟.
Every coin has two sides. <br><br>我选择了白天, 也不意味着我喜欢黑夜.
好好,就算我懂了。<br>只不过好像真实的东西没有完美的,<br>真的喜欢,就得一同接受硬币的背面。
哦 写的真好<br><br>让人看了都想家  <br><br>^_^ 更想吃那饼
赞~~想那糯糯又脆脆的口感~~
楼上的你说的把我馋瘾勾上来了...<br>你要负责任啊....<br> [s:5]  [s: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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