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付出却换不回你的一丝信任 zt
莫北英气的容颜渐渐模糊,我们的誓言也已消散,当年的卡片到底要给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蓝安静地偎着我轻唱:让我陪你一起老。<br><br> 直觉说我们将是永远的朋友<br><br> 精读课进行了30分钟,她穿着迷彩服和夸张的运动鞋在我身旁落座。认识一下,我叫秦蓝。刘教授停止板书,目光犀利地寻找声源,蓝调皮地眨眨眼睛,迅速伏下头装出一幅专心听讲的样子。蓝的侧影像只Q版机器猫,笨拙而可爱,我不由朝她微笑。<br><br> 你相信吗?课间休息,秦蓝仔细端详我的轮廓说,直觉说我们会成为莫逆之交。蓝一脸认真的时候,颧骨上的蝴蝶斑也跟着生动起来,跃跃欲飞的样子愈发显得可爱。为了证明她的直觉,说自己有畏高症的蓝和她上铺的姐妹换了床。熄灯后,秦蓝的头紧挨着我,她一头松软的卷发蹭得我发间微痒,像粉红的棉花糖,在我头顶静静地融化。<br><br> 是夜,蓝神秘兮兮地敲响铁架床,见我没有动静,她索性蹑手蹑脚地爬上我的床,呼拉一下掀开我的被子。睡眼朦胧中,看见蓝托腮趴在床前,她的声音因为克制而略带沙哑,蒋桐我跟你说个秘密,蓝呼出的气息软软地在我耳边散开,我进教室前寻视了一圈,全班就你最漂亮,所以我认定你了。人家都说近朱者赤,我们成了好朋友以后,我肯定会像你一样越长越漂亮的。<br><br> 漆黑中我握紧蓝的手,,不瞒你说,我整容以前比你还丑。真的?蓝的嗓门,因为惊讶,陡然提高了八度。我梳着她卷发如同撩动小猫颈上的绒毛,你的直觉允许你和比你更丑的女孩做朋友吗?好吧,蓝郑重地点头许诺,那我们以后更应该“丑丑相惜”。<br><br> 非要二选一,我就把他让给你<br><br> 外语系难得有五官端正而又高挑健硕的男生,圣诞晚会上,莫北抱把木吉他坐在海南椰下,沉浸在的Bob Dylan的音乐中,低低地唱:“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绵磁的歌声让不少女生听得入戏。吉他杏色漆上有斑驳的印迹,看得出年月,蓝贴近我耳朵悄悄说:“跟你打赌,莫北一定谈过恋爱,说不定吉他也是为追女孩才学的呢!”我模仿莫北的表情说,亲爱的朋友啊,答案在风中飘。<br><br> 你少装矜持,蓝的眼睛弯成下弦月,美人胚子都是花痴,你肯定也不例外。呸,我啐她一口,弹了弹她肉乎乎的耳垂,你真不害臊,然后我们抱成一团,笑倒在微湿的草坪上。提到“莫北”,蓝呵气如兰,从她的声音中可以感觉到上下唇轻轻碰撞时的柔软,莫北两个字让蓝的面部线条变得格外柔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感觉得到她脉脉含情的凝视,莫北投入地唱着歌,忽而,抬起头冲我们微微一笑。<br><br> 秦蓝攥紧我的五指,初冬的寒驱不散她掌心汗。他冲我们笑了,蓝问,如果他看上我们中的一个,该怎么办?体重超过130斤的胖蓝蜷在我心口,表情像迷失的猫咪般无助。如果非要二选一,我就把他让给你。我说,我不喜欢帅哥,帅哥普遍花心。蓝听得心花怒放,仿佛莫北已经安然转户到她手心,我就喜欢帅哥,蓝轻拍我的脸无邪地笑,从优生学角度出发,我这样的底子必须找个帅哥才能对得起后代的那张脸。<br><br> 流浪终老的虎皮猫和波斯猫<br><br> 血染的黄昏,我在夕照里眺望着蓝,看她吃力地提2壶开水爬5楼,我整颗心都开始温热。你真不人道,蓝累出一身热汗,撅嘴埋怨,口口声声让我减肥,其实是逃避劳动。谁让你体积比我大?你的用水量比我大,当然该你打水,我捏着她的圆下巴开解,你给我打水,我监督你减肥,保证你一个月瘦5斤。蓝嘟嘴的样子像讨糖吃的孩子,她需要的不多,一点甜言蜜语,她就知足地托起我两颊傻笑说,好吧,亲爱。<br><br> 晚饭时间,6个女生玩心理测试,蓝一面回答问题,一面低下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红烧大排。减肥的人不许吃,我喝住她。测试结果是,蓝前生是只温顺重感情的虎皮猫,而我是优雅骄傲的波斯猫。难怪你治得了我,蓝顺从地将饭盒内的大排放进我碗里,眼睛扑闪着说,敢情上辈子我就是受波斯猫挤兑的短毛猫嘛。虎皮猫是不可能和波斯猫成为朋友的,望蓝专注地嚼青菜的表情,我很庆幸,我和蓝做到了。<br><br> 政经大考,刚拿到卷子,身后的莫北趁乱低声央求,这些题我都没背,拜托啊,只要让我及格就好。离考试结束还有20分钟,莫北不时用腿轻踹我的椅背,我瞄一眼坐在左边的蓝,她全神贯注地填写考卷,完全不理会我的眼神交流。我故意失手将涂改笔跌落地面,俯身拾起那一霎,弓着腰对蓝说,莫北要作弊,你想办法帮帮他。那怎么行?蓝因为紧张,用气音说话也微微颤抖,他找你帮忙,该你亲自出马。正推搪着,马教授黑着脸站在我们面前,严厉警告说,考试不许交头接耳。<br><br> 我和蓝双双提前交卷,牵手克制着狂奔出教学楼,猜测着莫北抓耳挠腮焦急的样子,两人在篮球场的石阶上笑成一对傻瓜。猪啊你,我故作严肃地训斥蓝,你要让莫北考试过关,他即使不会因此爱上你,至少会对你多一分感恩之情。蓝先是一怔,出神地看着我,良久,她说走,去天河城,我请你吃好的。<br><br> 天河城美食街,蓝花光了口袋里最后3元钱为我买盒冰绿茶。走回广外的路上,街边树影憧憧,蓝紧挽着我手臂,脑袋斜倚在我肩上轻声说,我知道你也喜欢莫北。月色正好,蓝低呓,不知道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你的温驯不在了我的骄傲也没有了,就剩两只残弱的老猫。毕业后找个我们都喜欢的城市,蓝言之凿凿,那样等我们老得失去了一切,我还要陪着你做只流浪猫。<br><br> 那晚以后,莫北两个字,心照不宣地消失在我和蓝的话题里。<br><br> 我只是难过看不见你的信任<br><br> 忙着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图书馆靠窗左一左二的位置,成为我和秦蓝的据点。四月的黄昏,暖风如烟。我和蓝分头找参考书,回座位时蓝还没折回,却看见我们的笔记本下多了张杏色字条,刚劲的笔迹写着,今晚八点,相思河旁的网球场见。字条没有称呼,只有落款写着“莫北”。心里一阵狂跳,脑海里全是蓝谈起莫北时即期许又寥落的表情,我迅速将字条对折夹进蓝的参考书里。蓝落座时塞给我一本原装《飞鸟集》,人家刚还我就借来了,你喜欢就慢慢看,我不急用借书证。眼眶微潮,想到那张字条,我暗自庆幸:蓝这只贴心的虎皮猫,拿什么我都不换。<br><br> 师妹可可将我叫出阅览室,交代完文学社的事宜,可可说,那本《词汇学起源》能不能借我几天。回去时蓝埋头做笔记,表情自如,看不出发现字条的痕迹。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半,我收拾好书本,借故对蓝说,今晚我要和可可谈事情,你自己回宿舍吧。蓝抬头看一眼可可,欲言又止,乖巧地点点头。<br><br> 书交给可可后,我独自逛北京路,熄灯前回到宿舍,撞见蓝晃晃悠悠地进门。以为蓝会兴奋地与我分享,关于字条,关于莫北,关于他们的约会,至少会对我说些什么。那一夜,秦蓝异常地安静。黑暗里,我的眼睛下着无声的雨。我难过,不是因为失去了向莫北求证的机会,我只是难过蓝的不信任。4年前我说,如果非要二选一,我只要蓝。或许,爱情对于绝大多数女孩而言,更珍稀吧,所以我让出接近莫北的机会的同时,也失去了与蓝分享的机会,和她的信任。<br><br> 几次工作推荐会我都没有参加,我等待着秦蓝告诉我她的去向,可她不曾开口。我是骄傲的波斯猫,蓝不说,我便不追问,默默地联系好北京博雅,开始打点行装。桌子和床上属于蓝的物品越来越少,行李架上的包裹越来越多。再没有人提起莫北和工作动向,我们如常地打水、吃饭,刻意回避着我们之间微秒的变化。夜里品冠落寞地唱“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的笑。”我抚弄临床的蓝的卷发,欲哭无泪。<br><br> 直觉说,让我陪着你一起变老<br><br> 北京的风沙时常让我怀念广州的湿润,和那个有着虎皮猫性格的温柔女孩。11月,香山遍地红叶,蓝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公寓的门前,手里拿着当年可可说不小心弄丢的《词汇学起源》。蓝瘦成了瓜子脸,蝴蝶斑也默然失色,只有激动时的丰富表情没有变。你看,蓝从我的书里抽出当年的杏色字条,攸地红了眼眶,这字条还在,我不知道你没看见。<br><br> 我们都看过字条,却都不知道彼此选择了谦让。可可当年买了本新书还我,再无心思找旧书,直到毕业离校,才在床板下找到我的书并发现了那张字条。可可找到了留校的蓝,谁都知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可可说,请你代我向蒋桐道歉。<br><br>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5年来,蓝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得仪态尽失。最讨厌单调生活的秦蓝选择了留校助教,因为直觉告诉她我们还会重逢,留下来方便我回去寻她,蓝抽抽噎噎地说,既然找到你我就不必守着刻板的生活。蓝已经辞职,决心在北京圆她的外贸梦,还要陪着孤独的波斯猫一起寻觅爱情。我不想哭,眼睛却不争气地出汗,因为蓝的直觉还说,待到年华老去,我们还会是对相携不弃的流浪老猫。<br><br> 莫北英气的容颜渐渐模糊,我们的誓言也已消散,当年的卡片到底要给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蓝安静地偎着我轻唱:让我陪你一起老。
[move]☆☆摘不到的星星总是最亮的,溜掉的小鱼总是最美丽的 ,看不到的电影总是最好看的,我始终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道理!☆☆[/move]